林峰锁住车门，钳住他双臂反压住他。“你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反倒会被人抓住。”他说地平淡。

林峰转动钥匙，发动机呼哧作响，他眼前有些模糊，捏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咬住下唇保持清醒。

他甩了甩有些发昏的头，夏夜的风携着燥热往他心口灌，推开车门他就看见那个朝着来路一瘸一拐头也不回的身影。

张扬不置一词，绕过车子往前走。

“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反正你已经害了宋凉，也不差我一个。”张扬不再挣扎，瘫在后座上。

林峰没说话，看了看还是放开他，翻身到驾驶位启动车子。

张扬接住枪，看着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下一秒，枪口直接对准林峰胸口。

宋凉被欧阳晚抱在怀里，方成俊带人护在他们身侧。

在杂草丛生的野地疾驰了一会，他们顺利到达崖下，不远处手电筒发出簇簇白光，将夜幕割裂成几块破布。

林峰发动车子，方向盘一别拦住他去路。“上车。”他从窗户探出头，一双泛红的眼睛凝着他。

张扬静静看着，直到那些光越来越远，再看不到什么。

“树大招风，想杀他的人从来不只我一个。”很久以后林峰的声音飘到后座。

“我陪你去找。”他吼出声，带着颤。

得做点什么。

“什么？”张扬一脸茫然。

“这边是宋凉，那边是欧阳晚。”他枪口隔着人群在两人胸口来回晃动，“我数到三，看他们谁是那个幸运儿。”

“你到底在犟什么，”林峰嘭地推开车门扯住他胳膊，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火气，“我知道近路，你想找到他就上车。”

前火光此起彼伏，人声鼎沸。他眉头皱着，看起来宋凉他们成瓮中之鳖了。

张扬机械地坐进副驾，林峰压抑地咳嗽几声，有血沿着唇角落下，他不动声色地擦去。

黑暗中林峰被低气压笼罩，他垂了垂眸压下戾气，几步走到张扬面前，“杀人的事，你这是第一次干？”

宋凉回头对上张扬被火光照亮的脸，来不及做出表情，他本能地一步上前猛地推开欧阳晚，随着巨大的反作用力，没站稳跌下了山崖。

“你才是最该去死的。”一声空响，什么也没发生，“你没上子弹？！”

“不要。”张扬整个手颤动不已，却被林峰紧紧握住挣脱不开。

张扬没回头也没停下。

“三、二……一。”紧随其后枪声响起，一颗子弹朝着欧阳晚胸口飞过去。

“你就是个疯子，你究竟想干什么？”张扬激动不已。

世界轰然崩塌，张扬的目光死死盯着空空如也的山崖边，他手脚并用往前跑，却被林峰死死拖着塞进车里。

“真这么恨我？”他将上膛的枪塞在张扬手上，握住他的手，“既然你没法做决定，那我来帮你。”

“你放我下去。”张扬拳脚相加。

“宋凉和欧阳晚二选一，你来决定。”他说着扔了一把枪给张扬。

张扬不声不响地翻到副驾，林峰看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人就按开车门锁，决绝地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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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峰慌乱地伸手去拉，却什么也没抓住。他猛踩住刹车，车轮与水泥地面摩擦出一串火花，终于停在了路边。

张扬林峰的故事（十一）

“张扬，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点。”

“走吧。”

“站住。”林峰砰地一枪拦住张扬去路。“情况不妙啊，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没想干什么，玩玩而已。”

“他们汇合了。”林峰轻声说。

两人都不再交谈，狭小的空间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车子很快驶出野地，拐到了大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