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凉虚弱地看着他，欧阳晚伸手从前座拿出一个保温杯，给人喂了两口水，又拆开一块巧克力，刚吃了一半，宋凉就被宫缩激得猛地吐了起来。

“欧阳晚……”宋凉低声喊他。

“嗯，羊水破了，宫口也开全了，痛了一天，救护车往这边开吧。”他尽量全面地说明现在的情况。

“嗯唔……”宋凉的手抠进椅背中，一行汗顺着扬起的脖颈流下去，与此同时，身下一个小脑袋已经不再回缩，欧阳晚能摸到柔软的胎发。

欧阳晚挂了电话，虽然还有一点慌，但这时候宋凉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我在。”欧阳晚将人稍微移动一点，让他靠着后座靠背借力，自己则在另一侧扶着他的腿。“用力啊，阿凉，快了。”他心里有些着急，毕竟拖得越久越不好。

“嗯……呃，”宋凉整个人猛地一颤，他忍不住喊了一声，“欧阳晚……”

“我在，我在啊。”欧阳晚伸手探了探，大约是开全了，可是明明从那边出来到这里没用多少时间，“什么时候开始痛的？”他握着宋凉的手给他借力。

欧阳晚牢牢揽住人，顺着他的背，将他嘴角的秽物擦去。眼眶有些红，他以后再不让这人受这种罪了。

他朝窗外看了看，这种路况到医院应该来不及了。

外面的人听到枪声都进来了，欧阳晚将宋凉抱上车，朝着方成俊嘱咐了几句让他善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宋凉猛地喘了几口气，本能地想夹起腿，被欧阳晚按住，“是宝宝的头出来了，乖，不夹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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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啊，阿凉，痛就往下用力，宝宝很快就出来了。”他安慰着人。

“你……”宋凉被他气笑了，一时有些卸力。

雨下的极大，车上空调打得很足，宋凉靠在欧阳晚怀里，痛得全身都紧绷着。

空气里散出一股淡淡的腥味，欧阳晚朝他身下摸了摸，一片潮湿，羊水破了。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装地冷静，“是破水了，别紧张啊小凉，我在这里。”

宋凉在他怀了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欧阳晚从车上翻出毛巾擦干他脸上的汗，又吻了吻他额头，手停在宋凉腹侧感受着宫缩。

谢心靠在墙边看着人们进进出出，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崩溃，生命的逝去从来不会给人准备时间，他还没有想认这个哥哥呢？人就没了。

欧阳晚只想猛甩自己几个巴掌，他竟然就是这么照顾人的。“对不起阿凉，是我不好，等宝宝出来，你使劲打我。”

车里暖黄色的灯光落下，欧阳晚跪在两排座位中间，小心翼翼地褪去宋凉的裤子。还好只有羊水，没怎么出血。

“嗯呃……”宫缩几乎没有间隙，宋凉难受地想缩成一团，又被欧阳晚使力控制住。

“阿凉，别缩着，乖，放松放松。”欧阳晚给他顺着胎腹。

“欧阳晚……”宋凉不安地喊他的名字。

“阿忠，停车，你下去等。”他对着张忠说道，慢慢将宋凉的身体放平到后座，“我看看开几指了，乖，痛就喊出来，下雨了别人听不到。”

方成俊将谢心拦在了外面，警察已经进去将两具尸体盖好布抬了出来。确定人已经死亡，他们的遗体应该被交给家属，但现在在场并没有明确的亲属关系，所以就都先拉去了火葬场。

“从早上开始……呃嗯……”宋凉上半身抬起，指骨一瞬间苍白，“好痛……”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产

欧阳晚坐到他身后，垫起他上半身，给他一个支撑点，掏出手机给张扬打了个电话。

欧阳晚仔细按揉他的后腰，但成效甚微，他满脸心疼地擦去宋凉脸上的汗，“乖啊，很快就到医院了。”

“羊水破了就不要再拖下去了，你帮他接生，调整他的呼吸，他孕期养的还可以，应该没大问题，我们在尽力赶过去。欧阳晚，这是你的责任，担住了。”张扬把要点都和他讲了一遍。

“难受……”宋凉声音低弱，“呃……”一阵宫缩袭来，他有些发晕，朝右侧倒了倒，座位没有挡板，他整个人往下滚，欧阳晚眼疾手快去扶，身体自然地让手脚去支撑，宋凉一下子跪倒在两排座椅肩。

一番下来，孩子很靠下了，但宋凉已经筋疲力尽。欧阳晚摸摸他汗湿的头发，“要不要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