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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有些生气，单手把照片反面扣上。

他闻言抬了抬眼皮，无聊的别过头：“丢出去。”

季疏？

不过是一只徒劳挣扎的野猫。

他自小在这帮冷面冷心的人里头长大，从来只见过有人讨要礼物时虚假的落几滴泪，他那位小叔叔更是冷漠到了极点，胳膊脱臼自己按回去，哭什么？有什么可以哭？

月色从彩色玻璃窗落下，疏疏如残雪，黎晴正坐在钢琴前弹奏那首德彪西的月光。她的手极为漂亮，落在那架卡萨布兰钢琴黑白键上奏出的琴声哀伤幽静，宁静悠远。

总归翻不出什么浪花的，时燕想着稍微放心了些端过橙汁喝了半口差点咳过气――太甜。

季疏几天没回来。

季疏堵上耳朵给自己倒满酒，灯下他眼珠子暗暗的像玻璃石，整个人慵懒一言不发看着那处跟只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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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样的人季疏见多了这样也无趣，看了几眼便觉得无聊，只是转眼无意瞥见她手里死死握着的匕首，诧异之下出声，“喂，你....”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

意识到自己放多了糖。他呼出半口气推开玻璃杯，外头那只踏雪推门探入半个脑袋钻进来。它专心踩一颗葡萄玩儿闯进来“呼噜呼噜”冲到他脚边孜孜不倦，葡萄沾了灰脏兮兮的滚到桌脚，他蹙紧眉尖刚伸手拾起葡萄，猫却很不满意自己的宝贝被人碰弓身猝不及防之下倏然一爪子挠上他的手背。

他逆着光慢慢一抬头，果然时季疏。只不过那张漂亮邪气的脸眉梢高挑，神色阴晴未定。

家里除了季疏谁会喜欢这样的甜食？！

却一点也不怕。

“谁知道呢？”季疏收回神望着那道身影将酒一饮而尽，笑晏晏上前。

黎晴脚踝上还在出血，她扶着桌子颤颤巍巍挺直腰警惕的像只小白兔黑漆漆的眼珠往屋里看过一圈，最后

“是。”

好在是即便是过去季疏玩得疯，身边也不缺美貌的世家名门之后，而且为着那一点稀薄的血缘关系，他也不至于做出些什么。

同时，酒庄。

季疏琢磨着忽然觉得，怎么说，事情开始变得有趣。

方泽在旁掩饰不住惊呼，眼底变态似的热切：“她像个天使！看啊！”

“你来了？”时燕勾了勾唇，像只矜傲的猫懒洋洋翻过肚皮展示给他看，递过碗，“吃吗？”

“你....叫什么名字？”

镜头里自己那张脸不是那么年轻，模样不出挑，又略显冷漠，也不怎么好看，越发显得相形见绌。

阿三伸手去碰，那半死不活的人倏然尖叫，那张桃花带泪的美人脸抬起，那一双眼睛正瞧着他。

碗底下浇了蜜汁，圆子煮得软软糯糯很香甜，他心满意足吃了半碗后知后觉才发现眼前被挡住了大片日光。

哭了？

方泽问：“你爱上她了？”

匕首“啪嗒”掉在地上，黎晴盯着他簌簌落下泪。

阿三讪讪杵在后头解释：“季哥，是她非往车上撞！”他娘的高速公路啊，哪知道跑出来一神经病！

“啊？是…”阿三挠挠头松手。

时燕进来越发进入不管事的状态，这些年本来他手底下那些产业交接了七七八八，如今更上无事可做。下午太阳光暖烘烘的，树下黄花点点，他索性坐在院外头晒太阳挖桂花酒酿圆子吃。

反正今夜还很长。

季疏闻言不做声接过碗却顺手一扬，全倒在了树根底下白白便宜了蚂蚁。

那天晌午他手下人给他捡了个人回来，半死不活的。时燕这几年不大管这档子事，他们把人卷了个一团儿丢在地上，他刚巧碰见漫不经心一瞥，见被血弄脏的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蹙了蹙眉梢。

定下神静静望向他――她认定这群人当中他是主人，

“等等，”他心头一动，“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