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你放心，”吴安不死心小声道：“我保证没人看得出来，我用顶好的水泥！”

这人打架切菜瓜还行，别的指望不上。

“没有。”时燕翻过手机突然有些疑惑：“难道应该有什么问题？”

时燕眨眨眼一声不吭盯着他，抬高插着输液针的手，沉默三秒钟抿直唇线扭头自己搬过枕头垫在胳膊底下。

“你猜对了，再有下一回……我把她剁碎了做花泥。”时燕微微一笑把话顿住倏然仰起身一手扯住他的颈强行吻过，又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松手，视线转向黎晴，十足恶劣嘲弄：“黎小姐看得这么认真，很好看？”

有点冷了。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检查完，苏霁放下笔一一例行询问。

他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等了一会儿，才慢慢走下楼。

“我没事，不严重的。况且…很多时候即便一开始觉得很难忍受，慢慢的你会觉得习以为常，再也没有关系。”苏霁从衣兜里取出一颗柠檬糖，纤长得手指慢慢剥开外头那层塑料壳，温和笑了笑递过，“吃吗？”

“他母亲的！”吴安把保温桶重重一放骂道，明明有沙发，他一米八几的人非要搬着张小凳子坐在床前略显得滑稽可笑，还喋喋不休放狠话：“九哥，我非把那小子头摁裤裆里给你磕头认错！”

“九哥，”吴安撑着小板凳思忖半天，小心瞄他：“要不，我找人...”

直到那扇门“咔嚓”合上，门外那道孤零零的背影僵硬溶进夜色，慢慢的，也很快，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时燕闻言手一滑差点把青花碗丢出去，紧紧拧起眉喝道：“胡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说话做事还这么没分寸？”

时燕不做声走开捡起地上什么才一步一步走出去。

他看得眼珠子疼。

他揉开僵硬的指关节，慢慢吐出半口气：“医院。”

“那就好，”苏霁又笑了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天快亮，青蒙蒙白葛散开，一只瘦削的鸟立在枯枝紧紧盯着他，他取下金色围栏下一支半开玫瑰认真看了看。

黎晴眨眨眼捂着心口往地上一横，大概是又昏过去了。

他抬首，苏霁穿着白袍正微微一笑看着自己。

时燕刚用被子将自己卷得严严实实听见外头有人敲门：“我可以进来？”

时燕在大道上打到车，司机拉下半扇窗探出脑袋，“先生，您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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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像一株即将干枯的植物。

“哦…”吴安垂头丧气搬着小板凳出去，也不知道去跟医生讨论什么。

苏霁去卫生间时，时燕坐得笔直正在看手机弹出新闻的新闻―天娱空降美女新总裁。天娱季疏名下一家娱乐公司。

娱乐圈是个钱滚钱的地方，沙子也能炒成金，季疏这一步实在费心。

“演技不错。”时燕认真点点头，很是赞同。

人们向来只爱娇嫩的玫瑰花瓣，不会爱冷硬不可爱的荆棘。

时燕垂下眸，他合上屏幕把手机丢在一旁忽然听见卫生间传出那声音。他耳力极好，仔细听清清楚楚能听见那痛苦到抽干生命的喘息。

时燕最近胃口不太好，那碗老火花胶青椰汤他一门心思挑出椰干，连着两根陈皮丝也吃了，偏偏不吃里头的肉，猫似的捧着碗口喝了小半碗汤。

“当然不是，时先生…不好意思，”苏霁停了停，他似乎有些不大舒服，小声轻问：“我可以借用下卫生间？”

算了。

时燕捂住眼睛，十指将枕头掐出印子，牙根里挤出字：“你给我滚出去！”

时燕与这位苏医生也仅仅算是点头之交，除了叶尹失踪婚礼现场见过他那么一回，算不上跟熟，模糊道：“很好。”

市区中心医院，十七楼vip病房。

疏还是第一回 见他这样笑，那张粘着猩红血迹的面孔越发苍白，像是天亮前的薄雾将将化开，眼角湿漉漉的。

“够了。”季疏忍无可忍眉梢一跳推开他，打横抱起她黎晴淡的丢下话，“你出去。”

他把玫瑰丢在脚跟转身离开。

直到苏霁人出来，时燕迟疑一瞬，还是谨慎问：“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