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衫不整半敞半开，露出的一截锁骨在白昼灯下格外晃眼放荡。

“小疏…”时燕轻轻吐出呼吸，温暖的掌心拂过他眉眼，抬头问，“你……”

季疏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季疏面无表情出门，顺手踢碎了地上一只甜白釉花瓶。

“是吗？”

夜深。

当然作为偷听的回报，半个小时候后宋锦跳舞时连着挨了十几脚，他咬着牙根笑眯眯说：“你踩死我了。”

他笑得很好看，当然如果不是说这样幼稚的话，会更好看。

这些，都曾经属于自己。

时燕闻言脱不做声下外套一颗一颗解开扣子，最后才抬头问他：“关你什么事情？我亲爱的侄子？”

他将混合血液的红酒一饮而尽，回过头胡乱拿毛巾擦了擦手，转身离开。

季疏靠着檀木雕花门斜眼扫他，眼角一勾，忽然问：“你跟他睡过了？”

小吗？

时燕背着身听这话“噗嗤”一笑转身看着季疏，“你这张脸不是也挺白的？”

别墅人都散光了今天吴安还不过来接人。这别墅那么多，哪一间住人不是住？于是时燕大大方方拎着小情人住下来。

“你就是故意的！”宋锦取过旁边那支玫瑰递给他，柔软的唇贴紧他耳根摩挲一笑轻道：“宝贝，别回头，有人在看着呢。”

这能比？

你什么？季疏抱着胳膊等下文。

宋锦微微一笑，极度愉悦。

“老李你还不知道吧，”季疏笑意迷人却漫不经心，浅淡深幽：“我家小叔叔出了趟门就不知从哪里捡到...这么个，玩具？”

季疏眼珠子发亮玩味，笑晏晏的：“不是吗？”一个低劣仿冒货。

“一定。”时燕用热毛巾擦了擦手，余光瞟了眼身后微微一笑告诉宋锦：“我去换身衣服。”

他一走，屋里宋锦松开手，视线落在外头深深一笑：“宝贝，他怎么了？好像要吃人。”

“小疏，你在看什么？”黎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纤细的手指不动声色捏紧酒杯，垂眸，声音倏然尖锐：“你的手……”

这时候门“哐当”一声踢开，宋锦大金毛似的扑过来推开他，不偏不倚插在两个人中间抱着时燕撒娇，“我刚才好想你！”

时燕抬起头望着他，轻声问：“季疏…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他一愣慢慢起身神色疑惑，“什么意思？”半晌终于问。

更衣室在二楼，他刚关上门掀开衣柜后面跟着窜进一股风，接着季疏冷飕飕追问：“你就喜欢那种小白脸？”

“怎么了？”他语气微妙，悬在危险的边缘。

季疏看得莫名喉咙发紧。

无所谓。

时燕眉心一蹙无视他：“李副行，小孩子的话不用当真。”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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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疏低头一扫，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边缘捏碎的玻璃杯刺进血肉，正沿着掌心滴落血迹。

李副行无意掺和这场浑水，跟着点点头：“当然，恭喜啊时先生。什么时候好事一定通知我一声！”

我想你妈。

“没什么。”时燕推开他，脸上神色和善舔了舔尖牙：“你来的很巧。”

“倒是很久没看见你了，”李行长点点头嘘寒过后一抬眼瞧见宋锦问：“这位是？”

这是他第一回 留宿。

时燕那张脸完全看不出有歉意的模样，“抱歉。”

他想着眸色一暗将人圈外怀中，呼吸急促地俯下身欲图吻下，时燕却在这时候偏过面躲了躲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