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季疏看了看黎晴没开口转身出去，倒是阿三心领神会摸摸鼻子跟上去，小声嘟囔：“又嫌我多嘴。”

黎晴微微一怔，反掌握住他的手，轻笑：“我下次不会....”似乎想起什么她柳眉突然皱起：“小疏，我有点饿了，我想吃楼下那家餐厅的牛肉饭好不好？”

“还好。”时燕想了想如是回答，他向来不怎么爱开口，如今到了医院更是惜字如金，苏霁很耐心问了些细节，他神色淡漠笔挺背听着或是短促回答上几个字。

这办公室不大，桌上摆着两个泛旧的玩偶，还有一壶青瓷里养的两株单瓣水仙隐隐约约已经有些香气。他一言不发坐在沙发前，苏霁先用消毒水擦了擦手才轻轻道：“请坐。”

时燕望着他不作声，半晌，略抬了抬颔？

下午医院往十二楼电梯里旁边几个小护士正低声交流，“苏医生还没出来？”

“咳…咳…咳”阿三在外头咳的跟背过气似的，整个人贴着门扒住重重一道影子还嫌不够明显，人慢慢探过半个脑袋进来小声问：“季哥？我能进来吗？”

放出一段视频。

那就凉拌。

此时四下无人，他慢慢穿过外头停了停，顺手发了条短信。

他离开时是第二个天亮，正好是周一。

“阿晴，”季疏俯下身替她揉了揉脚踝伤处打断，抬头微微眯起眸，轻道：“下次要对付这种人，你没必要自己冒险。”

外头青朦泛着鱼肚灰，佣人上楼敲了敲门：“时先生，您要不要用早餐？”

季疏点点头朝外头一瞥，脸上忽然一变。

阿三一拍大腿：“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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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佣人点了点头轻轻掩上门，时燕眼睫颤了颤继续低头看书。

季疏瞥见他顿时语气不妙：“滚进来。”

“很可爱。”苏霁低着头丝毫未察，说完开了些药仔细叮嘱后又从掏出巧克力习惯性递给过，想起什么笑了笑解释：“抱歉我习惯了，所以口袋里总算装一些糖。对了，你下次可以...一起过来。”

“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苏霁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到了傍晚有些冷，他一天不动身上酸麻起身翻出衣柜里一件外套给自己盖上，觉的累了蜷缩身体慢慢沉睡。

车停在外头有好一段路，时燕挑了个近道，他撑着伞向医院西边那人少的门走。

季疏走到天台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啪嗒”摁下去，幽蓝色火苗窜出似乎将他漂亮的瞳一并融入这夜色。

“对了，这个你看看。”苏霁推过四维照，他瞥了瞥面目模糊似外星人那团，眉倏然一拧，“丑”字挤到嘴边忍了忍到底没说什么。

妖孽！阿三盯着这张脸摸了摸鼻子暗叹，抻长脖子问：“哥，那人怎么办？”

这段监控画面拍的清晰确凿无误，黎晴仔仔细细盯着说：“我查过记录，罗文斌这个人曾经试图散播不易于我们公司的谣言，如果我们把这段视频交出去，那他绝对不…”

“秋天虫子多，”季疏反着身体轻描淡写道：“你自己看着办。”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指还定格在几个小时前那一页…

出门时不知怎么的突然下起暴雨，泥浆乱溅，肮脏的雨水顺着排水管道泄下一条水柱，整个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他抬头刚要走，不经意瞥见一处倏然视线凝固。

房里仅仅开着一盏灯，里头的人孤零零坐在单人沙发上捧着书身形也有些不真切，他听见动静略抬头：“不用。”

时燕不声不响听完电梯到层，他正好在办公室门口遇见苏霁。

阿三先朝里头看了看，见里头没什么让人长针眼的画面豁然松了口气，接着他挤进来整个身体，凑上前说：“季哥，姓罗那老小子怎么处理？”

另一个说，“谁知道呢？”

外面没有风，夜色浸着水湿答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