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炀手还在鼠标上，暂时没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脑袋空了一会，手指无意识地又滑了滑评论区。

高胜一时没话，他也能感觉出来自己和净炀之间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隔阂。

“看你去意已决。”净炀笑了笑说。

“没必要。”

.

他们从相识到结束，就当是一场特殊交易。

案子其实没多大争议，所以证据都是黎忱自己抛出来的，他没有辩驳的可能。

高胜知道他们之间其实没更多的话说了，遂转身离开，开门准备出去的瞬间又回头说了一句，

双方激烈对峙，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的代表方辩护争取的时候，黎忱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最后公布结果，问及是否有异议时，也只轻声回了句，“没。”

净炀翻了置顶声明的评论区，一条一条看下来。

只一眼，他便在人群最后面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跟黎元均儿子好过，就是那个盗机密的罪魁祸首。

他说完也没等净炀回答，就出了门。

黎忱和净炀之间隔着一整个陪审团和旁听席，其实也不过短短十几米距离，黎忱却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个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起来，转身，跟着负责人下席的时候又往旁听席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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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用自己的自由和人生去换净炀的回头。

“嗯。”

歪楼之后他就没再看了，高胜推门进来，“黎忱个人的庭审放在一周后。”

一周后，黎忱依旧没能在旁听席上找到净炀的身影。

“景盛如今在走上坡路，等情况再好一些，应该就有人愿意买你手上的股份，到时候想卖就卖了吧。”净炀说。

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各不相欠。

他们看到，全程都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罪犯，突然有了表情变化，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却在转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他知道金泽涵是净炀给他请的律师。

“今天庭审为什么不去？”

他用自己的身子跟净炀换了他在黎氏的地位和景盛的一蹶不振，却欠了净炀一颗真心。

而是跟他一样的一潭死寂。

“你倒是一点都不挽留。”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我点题了！

可是此刻的净炀却仿佛在告诉他——

……

净炀不准备回头，他用金泽涵这个人情还了这笔欠款。

黎忱全程没什么情绪波动，静静听着检察官的控诉，听着金律师的辩诉。

“抱歉，净炀，希望不要因为我对李越有什么偏见，他对景盛还是……”

所以他们之间很多人一边旁听庭审积累经验，一边肆无忌惮地欣赏这位罪犯的颜。

“帮我约一下金泽涵律师。”

过了几秒，他喊了张秘进来。

.

高胜也知道，断了同是景盛持股方这层联系，他两以后可能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旁听的观众人里边还有许多实习法学生，人都有恻隐之心，对好看的人都会宽容很多，且这人也没干什么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大坏事，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两年对他这种经济犯来说已经算是合理的了。

金泽涵律师是A城出了名的金牌律师，经他手的案几乎都有回光返照的可能。

“庭审全过程黎忱都在旁听席找你。”

——ow，真的吗？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大佬何在？给我写！

他哥脸上不是怜悯、同情、心疼，也不是愤恨、无奈，或者大仇得报的痛快。

张秘也不多问，说了声好就下去安排了。

又用黎氏的一败涂地和景盛的回天去还净炀一颗真心。

“放心吧，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