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炀看着低头签字的蔡陆阳，在想他有没有认出自己。

“谢了。”净炀客套地笑了一声。

剩下的时间三个人一块吃了一顿饭，蔡陆阳很能说，即便面前坐着两个西装笔挺颇具威严的社会人士，他也丝毫不拘谨，一张嘴叭叭叭个不停，也难怪，做主播的人确实需要会说话。

净炀和高述做了件好事，把小孩送到了家。

净炀摇摇头，这会不太想抽，高述也没强求。

“我就说，老像了，那你和黎忱哥，什么关系啊？”

“高述应该已经把电子版的合同给你看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净炀把洗手液冲掉，没有抬头，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希望你早点碰到自己的阎王。”净炀说。

“知道了，没事。”净炀用烘干了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出去吃饭吧。”

高述显然有话要说，吞云吐雾了没一会，

净炀中途去了一次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瞧见了外边等着的蔡陆阳，看来是专门过来等自己的。

“他说我换上浴袍，把头发弄湿，去你面前转悠两圈，他就给我五百块钱，我一听，这生意不能不做的，所以我就去了。”蔡陆阳说，“所以你跟他，其实是对象关系对吧？”

“原来孤家寡人一直就我一个。”高述自嘲道。

净炀脸上没太多惊讶。

蔡陆阳确定了一些条款，着重关心酬劳和分红比例以及双方禁止事项。

但是蔡陆阳听到了，脑子转地飞快，马上明白了那天黎忱的意图，继而突觉自己在不经意间干了件混账事。

“你跟他又什么关系？”净炀淡淡地问了一句。

“刚才你两在洗手间的话我听到了。”他又吸了一口，“真打算等他出来了？”

“行了，我放弃了，既然你心里有人，我也就不腆着跟着在后边追了，祝你跟你的小男朋友长长久久。”

瞧见净炀出来了，他神秘兮兮地凑到净炀跟前，“净总，你是那天我在别墅看到的那位吧？”

蔡陆阳这种小孩其实是很讨人喜欢的，好看，性格活泼，偶尔怂兮兮的，挺可爱。

高述扭头瞧了瞧他，笑了笑，“黎忱这小子有点东西，一顿骚操作，居然真的把你给套牢了。”

蔡陆阳撒丫子上楼之后，高述也没马上启动车子，点了根烟，给净炀也递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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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述噗嗤一笑，不置可否，他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谁，这个世界他最爱他自己，太爱了以至于都不需要别人来爱自己，也分不出一点爱给别人。

蔡陆阳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还有还有，我那啥，我没帮净总你报警，我……这个你也别怪我……我我我怕黎忱哥……他看着就很吓人……我怕我帮你了他哪天找个土坡把我埋了……我还年轻我……”

净炀扭头看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看着有点孤独，并非迫于外界，而是主动选择的自我封闭。

净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景盛的合同条款一直做地比较细，所以蔡陆阳明确了几个不太清楚的问题之后就欣然签了合同。

净炀没故意否认，“嗯。”

净炀看见小孩慌里八张地解释，觉得有些好笑，也就真地笑出来了，“知道了，放心，犯不着为难你。”

“之前有句话说错了，其实咱两挺不一样，你属于典型的色厉内荏，说的话做的事一概不能信，嘴上说‘滚蛋’可能心里想的是‘我刚有没有打疼他’，就因为这样我才以为你真的跟人划地一干二净，才以为你跟我是一样的人。”

蔡陆阳又忙摆手，“不不不你别误会，我跟他没啥关系，实话告诉你吧，我那天去那边，其实是黎忱哥喊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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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净总高总，两位大佬再见！”

“净总，您别怪我啊，穿个衣服上去晃一圈赚五百，这，明星的钱都没这么好赚呢，我那会就是有点小贪，哦我跟他其实就同学关系，他算我学长，嗯，我们真的一点别的关系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