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蛮族首领努吉觐见，他代表自己的族人特意远来慰问上元皇帝，卯时便于麟殿外等候着。他来的太突然，我来不及亲自去接见他，只得命人好生招待着。

我笑笑：“陛下以后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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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打算去摸他的头，他则利落捉住我的手腕，张嘴轻咬我的手指，温热的舌头舔舐我的指尖。

“陛下已经不小了……”我抽回手，“万事自己可以定夺，不用全都问我，不要过于依赖我……陛下……”

殷烁似乎有些生气了……

他习惯性地跪于我脚边，抱住我的小腿，将脸埋于我的双膝间，嗅闻我身上的味道。

我闭着眼悠悠地说道：“陛下今年十九岁了是吗？”

我抬起头看他，他后退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我，我收回笑容眯起双眼，示意他何意，他也不再多少一句，竟然转身走了出去……

我打算安抚他波动不安的情绪，伸出的手还未碰到他的脸，他便忽然起身。

此时的殷烁一头张扬的乌发披在脑后，本是英武不凡的眉宇蹙成一团，那双深棕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我，丰厚的嘴唇抿了抿，可怜兮兮的模样，活脱脱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狼。

殷烁……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只觉稀奇，询问侍卫缘由，侍卫带御医的话，说是舟靖之本就中过异毒，那异毒非同寻常，发作时令人精神崩溃，完全自我无法掌控，更别说他人劝阻。

殷烁依旧不痛不痒地啃咬我手指：“不，我在阿玉面前永远是个孩子。”

“阿玉以后别再胡乱给我塞人，我不喜欢。”

萧玉是我的名字，殷烁在我面前也从来不用尊称，他喜欢这般唤我，甚至理所当然的觉得我就应该属于他一个人的。

我漫不经心道：“那几位美人没服侍好陛下么？”

“如此甚好。”

“我想每天都见到阿玉，可阿玉要忙的事情真多啊……”

此话一出，殷烁把我搂得更紧些，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神色略为无奈。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我瞥过一眼矮几上的熏香，吩咐侍从将兰花味道的香一并扔去。我本就不喜欢味道太过浓郁的熏香，只是因为这批是殷烁特意从北城命人带进宫赠于我，我才耐着性子点过几回。

我睁眼瞧他，不禁嗤笑：“陛下这话说出来自己信么？”

御医想尽法子做不出解药，也无从下手，只好趁他不注意令几个侍卫将他制服关进屋里，避免舟靖之再误伤他人。

“阿玉……到底是你不明白，还是我不明白……你在故意装糊涂是么？”

“不是。”殷烁道，“我只喜欢阿玉，不想要旁人。”

我的教导，我的耐性……全用在殷烁身上，可惜他似乎没有领会我的良苦用心……

他沉声喃喃，语气带着委屈与不满：“阿玉已经三日未见我了。”

并未深睡，也知是殷烁来了，我有些乏，便任何他动作罢了。

我要先去一趟太医院，舟靖之那边出事了，据回禀的侍卫传，御医给他装假肢的过程中，舟靖之忽然性情大变，发疯错把御医给杀了。

十年了，我是看着殷烁如何从孩子长成这般模样的，看着他从懵懵懂懂的少年一步一步走上天子宝座，看着他稚嫩的面容被打磨得越发凌冽。只是从前未发觉，殷烁怎就这般粘人……

“我已知晓，辛苦阿玉了。”他有力的双臂环住我的腰，棕色眼眸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迷恋，“阿玉大可放心，方韩那边我也会多加留意。”

我保持笑颜，并未给予任何回应，他见我不语，眼眶逐渐染上点点氤氲的雾水，他仿佛在强烈压抑心底的情绪，努力不让它爆发，而那双健硕的双臂，几乎快把我的腰勒断。

我顺了顺殷烁的长发，温和地对他笑道：“陛下，是因为四王爷没死，我在替陛下除掉隐患，陛下也要多小心方韩这个人，他能瞒天过海，可谓是深藏不露。”

我拍拍他的头，他则如小兽般将脸颊贴于我腹间蹭了蹭。

他带着审视的目光注视我许久，想从我的温和的笑容中看出什么，可惜他什么也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