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吉笑了：“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是。”我道，“没有人可以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努吉直勾勾地盯着我：“你要救他。”

努吉面露古怪，像真似听不懂，他思索片刻，神色都变得复杂起来：“萧总管竟愿意为舟侍卫做到如此地步……”

我接着说道：“我信不过陛下，你私下派人跟着舟靖之一同启程，此番目的是不是真要他戍守边境，我不知，也不放心，只怕路途遥远，陛下借此理由要杀舟靖之也无人知晓。”

努吉有些兴奋：“如果，我要你跟我回草原呢？”

努吉听了很高兴，他下意识想搂住我的腰，可骤然又想起匿身于暗中的影卫，动了动手指又压着性子收回身侧。

第四十六章

我静静听着，依旧未曾回应过一句话，好一阵死寂后，门外也没了动静，我站在门前犹豫地伸手想着要不要开门，骤然又听见外面的一声轻响，像是身子挨着门倒下的声音。

“可……可我受不了你如此……就算是辱骂……你打我也罢……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我摇头：“我清楚陛下的性子，你我都阻止不了。”

直到我打开门栓的一刹那，门自动开了，殷烁沉重的身子霍然朝前方倒去，不偏不离地压在我身上，连同我一齐摔倒在地。

“阿玉……阿玉……对不起……”他喃喃道，“是我错了……可我更不希望你出事……你骂我吧……骂骂我……我心里不好受……”

“那……”努吉这下真看不明白了。

我说：“决不食言。”

我猜他心中必定在斟酌此事，他若真能为我所用，哪怕一时也好，我也要拉殷烁一同下至阿鼻地狱。

努吉来了兴趣：“此话当真。”

我不做声，殷烁则又说道：“是我不对……我认错，是我没让人看好努吉，是我固执己见做了让阿玉无法原谅的事情……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我喜欢明白人。”我扬起嘴角，“正是首领大人想的那样。”

我十分认真地迎着他的目光，说：“因为我能给你一直想要的。”

努吉一口答应了下来，墨绿色的眸子里尽是难掩的光芒，哪怕此时因伤势颇为狼狈，也藏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那份气势。

努吉会意，浑然抛开对影卫的提防，旋即捧住我的头颅压上我的嘴唇……

“阿玉……”

殷烁坚持不肯走，夜晚的天又凉，我听见内侍监壮着胆子哀求陛下回去，兴许是听多了劝阻，殷烁干脆一声令下，将他们全都撤了去。

“陛下，已经发生的事情能拿什么弥补？道歉有用吗？”

殷烁的身体在发烫，眼皮昏昏沉沉地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他将脑袋埋进我的腰腹间，双臂则环住我的双腿，嘴里呜咽过几声，十分委屈的模样。

“好！就这么说定了！”

努吉挑着眉毛说：“萧总管就这么轻易告诉我……不怕我做什么不利于陛下的事情……”

旋即，他问道：“萧总管是想让我阻止陛下？”

成红色，离得近，那股浓厚的血腥味尤为明显，他的双手都是红色的，此时立于天地之间，醒目又令人觉得怪异骇人。

05：49

听这话还藏着嫉妒的味道，不作伪，甚至隐隐约约有几分羡慕的意思。

翌日殷烁来了萧府，死活要见我，当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空却阴沉沉的，刮着风，殷烁在门外站了整整一日，挨到了晚上，门外的宫婢奴才们跪了一地，皆不敢忤逆圣上的旨意。

可想而知，这事儿后来传到殷烁那儿，他发了好一阵火，当日值守的御林军和影卫都被责罚过一番。

待外面只剩他一人，殷烁敲了敲门，自责地说：“阿玉……就当我求你……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开门见见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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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想笑，自然是笑殷烁。

当下不可过于锋芒，我则对他说还是要辛苦首领大人做做戏，掩人耳目，不招人怀疑。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轻笑道，“推翻殷烁，上元改为蛮族年史，你救舟靖之一命，我助你坐上皇帝的位置，别说回不回草原，天下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