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玺无声地笑了笑。

“容玺。”他突然很想跟人聊聊天。

小猴子吹完口哨后他就晕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罗来了吗？他救了自己又离开了？

容玺在他身旁蹲下，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用他那一成不变的平淡语气道：“你刚刚发烧了，不过现在已经退了。”

容玺不再出声，周围刹时安静了下来。耳边只有火焰的烧灼声，还有小猴子“唧唧唧”的叫声。

林晚手脚都没法用，只好努力朝那个方向努嘴，“那个！”

林晚轻轻“恩”了声。

在他嘴巴即将抽筋了时，小猴子终于发现了那个哨子，不过它似乎不知道怎么用。

他躺在铺了树叶的地上，脑袋枕着一个硬硬的东西。而那个在自己脸上动来动去的东西是猴子的尾巴。

对方静了几秒，道：“没有。”

林晚这才松了口气。

容玺却没有回答林晚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希望我说是，亦或不是？”

小猴子听到林晚的声音立刻有了反应，“唧唧”叫着在下方打转，但就是不看那个哨子。

林晚朝他吹了声口哨，继续努嘴，“用嘴巴吹！”

过了一会儿，容玺又出声道：“你很重视那个哨子？”

林晚因为躺着，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林晚愣了愣。他不知道容玺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但对方仿佛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

“阿嚏——”打了个喷嚏，瞬间清醒。

就在这逝去的一分一秒间，他觉得自己的四肢渐渐失去了知觉，藤蔓上的倒刺里有某种毒液，那些毒液流进了他的体内，让他逐渐麻痹。

好吵。

意识开始昏沉，眼皮也慢慢耷拉下去。只有潜意识还在不断提醒自己不能睡。但他终究抵不过身体的机制。

月亮像个温柔的母亲像大地散播着温暖的光辉，好像净化掉了白天产生的一切污秽。

“醒了？”耳畔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耳边传来猴子“唧唧唧”的声音还有火焰灼烧木块的“噼啪”声，天已经黑了。

“你听过狼外婆的故事吗？”

林晚想了想，道：“如果是你救的我当然很感激啦。就算不是你，你现在能在这照顾我也让我很感动。”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小猴子终于吹响了哨子。突然就松了口气，也不知是从哪来的自信，他百分百相信，那个人会来。

“对了！我的哨子！”他突然道。

“你那个神秘的朋友？”

“那些藤蔓里有毒液，我已经替你解毒了，不过恐怕要等明天早上才能完全恢复。”

容玺应了他一声。

“容玺？”林晚嘴巴动了动，幸好，他还能说话。

林晚平躺在地上，他将手放在肚子上，默默感受着肚子的起伏。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也经常这样躺着，不过那会儿是在竹椅上，外婆坐在旁边摇着蒲扇，给他讲着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是你救了我吗？”

脸上痒痒的，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鼻间动来动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躺着，他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连动下手指都困难。

原来容玺还会解毒，总觉得这人和罗一样神神秘秘的。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又不敢确认。

“那是一个朋友给我的……很特别的礼物。”

不远处响起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然后是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容玺看了他一眼，道：“在你脖子上。”

“唧唧唧……”

夜晚的森林很宁静，他们所在的这片空地可以看到一片没有被树叶遮蔽的环形天空。皎洁的月光就这么静静地挂在夜空中，周围还点缀着许多明亮的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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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慢慢托起林晚的脑袋，让他喝了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