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留意了一段时间，大概半个月，还是一个多星期，记不太清了，反正后来就逐渐确认了。”

“你是刘焉吧。”

“怎么确定的？”刘焉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有点蒙圈地挠挠后脑：“血缘关系，心灵感应吧？”

“这个嘛，我们都不搞你说的这些文艺玩意。”刘焉喜欢赌，赌到负债累累也不罢休，曹燕他们平时也就打打牌打打麻将，在监狱里呆久了，娱乐方式和外面的世界是脱离的。

“现在也挺晚了，咱们早点沟通完，你也可以尽早休息。”

他赶忙叫住半只脚踏出门外的秦维。

“然后呢？”

“对对对，就是那个名字。”他点点头：“然后燕姐就愣在那了，在那显示屏下站了好久，然后问我们里面有个小姑娘好不好看，跟她有没有哪里像。”

“是是是。”刘焉小心翼翼接过杯子，握在手里不敢动。

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一个极简单却被所有人忽略的问题。

袁满的信息在一场大火中消失殆尽，有人替她换了全新的身份和生活。为了和过去切割天宜公司用尽办法，怎么可能被一个刚出狱和社会完全脱节的人轻易找到？

“你看那些牲畜不就是嘛，闻个味道就知道哪个是自己的崽。”

“凶手？”

“是……不对不对，燕姐是主谋，我是从犯，从犯。”他赶忙辩解道：“是燕姐说去敲诈明星的。”

听着刘焉这囵囵吞屯的回答他眉头紧锁，“中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倒也是，曹燕出狱前见过的袁满，还是个婴儿呢。”

“这得让我好好想想……好像是有一天路过上南区一个商场。”他一拍脑袋，刚好拍到自己伤口上，疼得嗷嗷直叫：“就云耀地铁站那，很高档一商场，上面有个播放广告的显示屏，刚好播到那个什么女团……”

刑侦队审讯室内。

“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甚至看了某场电影听了某首歌。”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背后的外套轻轻压出褶皱，目光如炬。

顾云风：“……”

“你和曹燕，关建华一同策划了敲诈勒索袁满的犯罪行为，是吗？”

这是刘焉今天第二次被提审了。

第27章

“是。”惶恐地点头。下一秒又把脑袋向前伸期待地问他：“警官，你们抓到凶手了吗？”

“那她什么时候确认袁满是自己女儿的？这时候只是怀疑吧。”

“曹燕怎么确定袁满是自己女儿的?”

“坐啊，怎么看见我像见了鬼。”顾云风径直走过去，坐在刘焉对面的椅子上，单手拿着电脑，抓着件灰色外套，顺手搭在椅子靠背上。

“她第一次怀疑袁满是自己女儿，是在什么时候？”他只好换了种问法。

这比喻用在这居然异常恰当？

“AIR女团。”

“你知道袁满和曹燕的关系吗？”

更何况，袁满并没有遗传曹燕的相貌和个性。把她们的照片放一起，一眼看去根本不会联想到这是母女二人。

“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燕姐就挺留意这个小姑娘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刘焉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伤痕累累的脸，垂下眼睑战战兢兢。

曹燕怎么确定袁满是自己女儿的?

“啊？这个我还真没多问……”头发早已稀疏的中年大叔眉头紧锁：“血脉相连心有灵犀？”

“那……曹燕怎么确定袁满是自己女儿的?”他胳膊靠在桌上，手撑着额角，清咳一声盯住对面的嫌犯。

“特别的事？”

“就是杀了燕姐和老关的……”

“知道啊，她闺女嘛。燕姐跟我们讲的。”

看见顾云风走进来，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痛。似乎又回想到早上自己被一拳打脸打晕在地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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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个同事跟你交流过了，我来是有几个问题要再问问你。”他打开电脑，一低头看见刘焉桌子下两只僵硬的胳膊不停哆嗦，只好将桌子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紧张什么啊，喝点水。”

“不对。”顾云风摇头，一只手撑着脑袋：“你要是十几年不见你儿子，看着再像也不敢随便认吧。”

“还没呢，你这么害怕啊？”眉眼向上，又好气又好笑：“只要你好好配合，出去之前肯定能让凶手进来，你就不会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