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是不高兴。微微的酸涩。

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柳亦，想让柳亦另寻他人，在他心里，柳亦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都是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姐。

“你做什么...”他支支吾吾。

蒲覃每天工作到晚上，存了几年的钱，终于凑够了柳亦的赎金。

我还是不高兴。我不高兴从来不要理由。我盯着蒲覃因酒精微微泛红的脸，平日里藏匿寒冰冷淡的眼中似乎也被融化了。

他的喉咙艰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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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覃每天都很忙，他打了几份工。有时去当小二，有时帮别人摆摊，有时靠着体力搬运东西，有时接榜单上的任务抓人。

我微微翘起唇，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不让我喝，我也有办法。

我前天去那家点心铺，看见了蒲覃。铺子的主人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是个清白身，还未有婚嫁。我看见那姑娘对他笑着，满脸羞涩，眼里柔情似水，藏不住的心悦。

后来的片段我不省人事，只隐隐记得我倒在一人的怀里，他的体温滚烫，胸膛里的心脏像快跳出来一样。他无措地搂住我。

我用行动回答了他，吻上了他的薄唇。上面带着酒香味和他的味道。

他想让小姐摆脱歌女的身份，她天天挂着笑，却从没一天真正笑过。他清楚她天生傲骨，不愿低人而下。

晚上我喝得又醉醺醺了，慢慢扶着墙走回自己房间。

哪里像我，每天陪各种男人鬼混，唱歌又弹琴，用脸和身子来赚钱。

是他的救世主。

我趴在梳妆台上面，任凭别人替我疏头。“姑娘起身罢。这样不好打扮。”

我带着泣音的声音响起。

我看着他。

“蒲覃...我是不是很脏？”

后来的几天他一直在做榜单上的任务。新的任务比以往的难。犯人奸诈狡猾。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成功。

在他再一次把酒灌进嘴里后，我顺着他嘴角流下的酒，舔了上去。

想说自己不配。

我没听清。

后来几天，蒲覃都没出现在我面前，可能是他躲着我或不想面对我。

月光下，我看见蒲覃靠在窗边，冷风把他完美的轮廓吹得更加冷清，额间一点碎发，飘搭在他的眉上。那细长的丹凤眼深处毫无波澜，冷静一片。

他说了句什么。

可当蒲覃回去后却发现柳亦没了身影。园里的妈

那天被柳亦吻了之后，对方在他怀里一直哭。问他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

我满意了。

我很脏。

我看他一手提着烧鸡，另一手提着一壶酒。

我喝不了酒了，却想喝蒲覃带回来的酒。蒲覃又不让我喝。我不高兴了。

“嗯。”

每天我都找不到蒲覃的身影，每次他都要去这家铺子给我带点心。该不会就是为了见这姑娘。

“太烈了。”他解释。

他们站在那，郎才女貌，黑衣和白衣相配极了。

我差点咬破了手中薄薄的红纱衣。

戏园里来了一个军官，据说是京城里的王爷。点名了让我接客。

估计又是什么“小姐不必如此。”

蒲覃脸红了。

他从平民窟里出来，肮脏低贱。没资格沾染他心中的明月。

这姑娘够漂亮，又是个手艺人，清清白白。

我们后来坐在屋顶，看着头顶的点点繁星。我以怕冷为借口，靠在他身上。窃取他的温度。

我不是个清白的姑娘。

他也在看着我。

街上人评论我的就是“是只下贱的狐狸精，不能和她对视，专勾男人的魂让他不归家。”有时还真有女人闹到我这来，拽着他丈夫回去。走前又唾骂我几句。“婊子。”

清淡的薄荷香。

“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崇高无上。

除夕的时候我这是不放假的，还要陪客人喝酒。

“在等我？”我笑出声来。

蒲覃这种纯情传统的人说不定就喜欢这种。

他想带小姐去别的地方，让小姐寻个喜欢她的好人家，他再回自己的家乡。如果小姐还是要和他走，那他就带小姐回去。光明正大，风风光光地娶她。他不想小姐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