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先生把它交给了社长，就说明当时的所有人都没有信任的必要，这就是森先生的希望和全部底牌，”太宰抚摸着这个电子钥匙，“他一定是希望可以为您做点什么，或者是送您个小礼物，作为森先生的学生，我一定会听从森先生的遗嘱，作为武装侦探社的社员，我也要保护福泽先生，这个钥匙我就收下了。”

【一百零二】

骸塞里，涩泽龙彦优雅的身姿连同步伐都像极了舞者在台上的谢幕，而中岛敦却只觉得恐惧。

太宰先生告诉过他，所有发生的一切排除掉不可能发生的，剩下的就是荒诞的真相。

“这是森鸥外留给未来的希望，”社长揉了揉太宰毛茸茸的后脑勺，“该由和两个组织都最亲近的你做决定。”

童年的记忆已经随着时间渐渐淡化，中岛敦印象里的那个银发青年之所以被年幼的他认定为实验员，主要原因是当年的涩泽龙彦身穿白大褂，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中指关节处有经常使用笔而留下的茧子，小指的外缘有一点被化学药物腐蚀的痕迹。

国木田回过头看着福泽谕吉，电子屏幕的荧光下那双琥珀色眼里都是明亮的无助，社长保护着的正直人格学会了悲伤，这对被无数人祝福过的生死搭档终究是要重蹈覆辙。

福泽谕吉一语不发，他放在太宰后脑勺上的手有些僵硬，二十多年的纠缠不清，竟然从未有过什么书信往来和信物。

“作为武装侦探社的侦查员和参谋官，你通过了，”福泽谕吉的一双大手覆盖在太宰的眼睛上，“武装侦探社一直是为了普通人，为了同伴，为了大地上的生活随时准备付出和牺牲的人。”

太宰不见得有多高兴，他只是乖巧空洞地靠在沙发上休息，社长听得懂太宰的暗语，在必要和关键的时刻，太宰做好了在脱离侦探社的地方保护横滨的准备。

“保护武装侦探社和社长，”太宰摸了摸鼻尖，“就是我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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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的位置。

这是福泽谕吉和森鸥外最骄傲的孩子，社长希望他能在侦探社背后被所有人保护的话到了嘴边，却被责任和痛苦压着变了味道。

可是眼前的涩泽龙彦并没有这些明显的特征，这些特征都属于电梯里的那具没有生命活力的身体，真正的涩泽龙彦已经死去。

森鸥外下葬的时候，福泽谕吉把横滨能找到的所有花朵满满当当塞进棺椁里，属于自己的珍宝只有一把出自古锻造师的精钢名刀，不是觉得这把刀适合森鸥外，只因为这是福泽谕吉最重要的宝贝。

“你根本不是想为了森先生和行人好好活着，只是想找个理由送死。”

现在躺在太宰手心里的武器库钥匙，和福泽谕吉的礼物并无任何差别。

这是爱伦坡用命换来的组合组织，即使是一无所有，菲茨杰拉德不怕为了同伴再次重新开始，没有埃德加家族作为依靠，组合组织也是爱伦坡的底牌。

年过五旬的老人叹了口气，“太宰，你真的不打算和侦探社一起同进共退么？以后再凶险，国木田一辈子都能保护你，还有全部的成员，非要冒险。”

太宰咬了咬嘴唇，默不作声收下了那个武器库的钥匙。

福泽谕吉是个相当冷静而且经验丰富的剑客，阅人无数的人从未出过差错，由他亲自负责的测试，国木田随时做好了为太宰跪地求情的准备。

史书何等冷漠，连同森鸥外隐于人后的一点真心都不留痕迹，福泽谕吉要长命百岁万寿无疆，活得久一点，世上就还多一个思念森鸥外的人。

太宰笑了笑卸下来钥匙上的几个小定位器，又把钥匙上曾经覆灭组织的金属标志摘下来递给社长，小小的白金质地的徽章上细细密密雕有横滨的交通要塞分布，却对森鸥外其人生平只字未提。

福泽谕吉想在另一个世界保护森鸥外，森鸥外想让自己的力量为了福泽谕吉冲锋陷阵，这样残酷的世界里，经由太宰一点破，福泽谕吉这才发现自己与他何其相似，兜兜转转从未分离。

国木田松了口气道：“这个测试是武装侦探社的核心测试，二十岁以上的社员才可以进行，通过了就可以得到侦探社一部分军火的控制权和核心决策权，通过这个测试的人现在只有与谢野医生和你我。”

太宰闭着眼睛，看起来睡得很熟。

国木田正要出声阻拦，他担心太宰会带着钥匙离开武装侦探社，去找他曾经的生死搭档重新建立一个属于双黑的组织。

在费奥多尔漠然的目光中，中岛敦扑过去扯掉了眼前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