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平和，温柔，幸福的世界，” 费奥多尔揉着太宰蜷曲的发梢，“然后成为神创造的世界的第一个祭品。”

“虽然少了几个人，但是人类中最强悍的大脑几乎都在这里了，”费奥多尔嘟着嘴，“如果他们几个都活着就好了，记忆传承的速度会更快。”

“中也……”

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定有很多人，太宰疲惫不堪的呼吸着，闻到了爱伦坡身上特有的木桐酒庄红酒气味，一定是他为了帮助自己和乱步判断特地留下的记号。

慢慢的，爱伦坡、乱步、京极老师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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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在这一刻感受到的幸福中，太宰会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我不是中也，”魏尔伦轻笑出声，“我是中也的……中也的哥哥魏尔伦，你又把我们认错了。”

乱步先生喜欢的粗点心碎屑还在指尖，糖霜是京都菊之屋特有的粗细颗粒混合，还能摸到京极老师掉落的一根白色发丝，连着新鲜的发根，一定是他有意拔下来留给自己。

他想要抓住这份人间真实，抓住那盏在黑暗中跳动的烛火，那一点点跳动的光应该是中也的模样，那个人应该是他，只有他才会有如此举世无双的意气风发。

而太宰看到了。

息。

太宰的浑身血液冲向头顶，他熟悉这个亲吻，像是一种刻在灵魂里的安抚，让他不再恐惧，可以思考和看到阳光。

太宰在半梦半醒之间，仿佛是回到了懵懵懂懂的幼儿时代。

下一秒太宰被麻醉针狠狠刺中，足够放倒一头大象的药物注射进太宰的血管，然而费奥多尔的亲吻可谓抵死缠绵。

太宰闭上眼睛，耳边是威尼斯和煦的风，潺潺水声，透过云层的温热阳光，和姑娘们传唱着的，踏过海洋的爱情。

“睡吧，可爱的孩子。”魏尔伦俯下身，在太宰毛茸茸的额发上印下一个礼节性的亲吻。

“你说最强的头脑？”太宰轻笑出声，“你有我还不够么？”

“中也……”太宰迷迷糊糊去抓眼前人的胳膊，他只记得费奥多尔把许多顶尖的头脑聚集在一起，在费佳轻柔的歌声中，太宰不知不觉就失去了意识。

“又？”太宰皱着眉头也记不起来他究竟有没有见过魏尔伦，只是人生重要的关头没能去和中也说点什么，又是一场遗憾。

他说，要建立一个全新的，只有文明和幸福的世界。

两年分离的光阴让太宰几乎可以确定，中也从他出生时就在他不离不弃的梦境里。

太宰动了动身体，柔绵绵的床铺像是躺在了一片云朵上，被人贴心的放置了一些软乎乎的玩偶，被子里费佳特有的冰雪气息让太宰本能地深陷其中。

哪怕他在鹤见川仰望东京湾上的璀璨稠密星空，在乌拉尔山踩踏过碧玉采石场厚重洁白的积雪，在密西西比河领略过碧波逐月蓝天倾颓的柔情，甚至在底特律城感受过工业崛起又衰亡的变革……

另一张床上放了一朵庭芥兰，太宰一眼就认出来是送给织田作的小礼物。

费奥多尔深深地看着太宰，八岁那年的记忆中两个人就这样十指相扣相互支撑。

走过千山万水看过人情冷暖，太宰也仍然觉得，人生最关键的抉择时刻就是要见一见中也，在不知道的地方见一面就好……

“天人五衰的参谋官所能付出信任的只有手里的枪，付出情感只为了身后的同僚，付出信仰只为了自己的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敬意留给神明……”

【一百一十四】

“你醒了，”中世纪贵族一样打扮的青年俯下身去试探太宰的额头，“体温稍微降下来一些，还是再睡会儿吧。”

太宰吃力地仰起头，视线逐渐模糊的尽头，是费佳天真无邪的微笑。

四周是温热的羊水，从裹挟着松节油气味的黑影，到慢慢清晰起来的蜷曲发梢和深邃眉眼，沐浴在液体中折射出的阳光里，他看到了温柔含情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