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就是你曾经的人生……”费佳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里有无尽的温柔和悲伤，“简直是太精彩了。”

“走开，我不认识你！”

这个和太宰纠缠一生的费奥多尔，就像十一月的涅瓦河，安稳、冰凉，就连结冰也是静默无声，他的罪孽从不需要洗清，就已经成了莫斯科黑手党历史洪流的一部分。

被抱得疼痛难忍的太宰有些呆滞地推开眼前人，小孩子对于相貌和自己相似的人有天生的畏惧。

这是一个何等自由的世界，费奥多尔甚至会嫉妒现在的自己。原来太宰从未消失在费奥多尔的生命中，一直引导着、祝福着、诅咒着，为共同的未来付出了全部的代价，最终被幸运女神的眷顾

【一百一十九】

在费奥多尔新生的肌理和骨骼中，无时无刻都在祈求世界的文明和繁荣，祈求人间尚有善良和温柔，为此像一个布道的传教士一样四处奔走，一遍遍聆听那些被重复无数次的苦难。

来到这个拥有太宰的血液、内脏的人面前。

安娜把未来托付给了太宰和行人，和无数个在历史长河中被一笔带过的人一样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夜，只有欧亨利小姐还记得她的样子，记得那场孤独疯狂的红色梦境。

第37章 大结局

这个名为费奥多尔的少年，未来会追寻人类记忆的极限，会传承文明，拥有高洁的人格和美好的外表……也会拥有太宰的内脏。

太宰无法接近的权力核心，最完美的实验体会代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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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天人五衰情报处的大厅悬挂着费奥多尔的画像，每个沉默的瞻礼日费奥多尔都会沉默地俯瞰城市，为了人间，他必须成为神明。

他的体内，这还不够，极端思考对于大脑的过量消耗终究是拖垮了那个实验体的肝脏。

由于血统清洗，威尼斯组织的实验员陆陆续续变成了翠色眼睛，就连某个年轻有为的银发实验员也被强制驱逐，太宰卧底的事也很快就会被发现。

“你我终会相见，”太宰亲昵地蹭着费奥多尔的侧脸，“我们早已血肉交融。”

太宰的幼年被爱伦坡利用，小小年纪独当一面却看清世界的风云变化，不惜牺牲安娜老师和自己的性命也要操控未来，再把记忆留在最终的实验库里。

太宰六岁以前的记忆就这样被丢在记忆库中，只有费奥多尔的执念和疯狂才能凑出一个完整的回忆拼图。

“太宰，太宰你还活着，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你，再也不会利用你算计你了，以后你就在家玩游戏吃零食好好长大，”大哥哥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咱们回家，没了你，我要这些有什么用……”

他很累，身体空荡荡的，没有回忆也没有过往，只有前来搭救之人的一首胧月夜，成为他唯一的光。

按照太宰对他自己的了解，十几年后的太宰一定会以这样疲惫又骄傲的姿态来到费奥多尔的面前。

亲爱的费佳，过来找我吧，构陷于我、攻击我、算计我、占有我、爱上我……

辗转到大阪，太宰看见了一个相貌和自己九分相似的大哥哥，风尘仆仆地奔向自己。

没有任何人知道神明在想什么，费奥多尔早已失去生而为人的认知，固执地催眠自己适应这份孤独，祈祷自己迎来一个不再绝望的结局。

贫民窟的人们因为资本的力量无法翻身，底层人们因为没有知识和未来无路可退，费奥多尔决定牺牲一小部分人彻底改变人类基因和记忆，文明的传递能改变所有苦难者的命运。

费奥多尔带着太宰六岁时的全部期待和心愿，即使被孤独和绝望浸透全身，即使狠心背叛唯一的挚友果戈里，即使是莫斯科到横滨血流成河，费奥多尔也未曾有过任何怜悯，痛苦的旅途也从未停下脚步。

太宰会把内脏让给费奥多尔，偷偷把记忆抽取出来，投放在人类文明记忆库中，届时无论什么组织都会认为失忆的太宰是无害的幼童，本性使然，太宰一定会在未来成为权力漩涡中出色的参谋官。

大阪城远远的钟声敲响崭新的黎明，在爱伦坡期待的目光下，茫然失措的太宰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