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到底让我干啥啊？再说我妹妹还没下班呢。”

端过来递给崔玉珏，“来，孩子！喝点儿水！”

“这时候上哪儿给你整茄子卤？茄子都罢园了！”葛凤芝一边说着一边去外屋地干活了。

想想两人是忽然回来的，就更觉得这家的家风好了。

葛凤芝赶紧松开了儿子，抹去了眼角的眼泪，伸手握住崔玉珏的手，“真是个俊姑娘！来！进屋！”

她拉着崔玉珏进屋，一进屋是外屋地，两个并排的大锅，地是用砖铺成的地，整整齐齐的，外屋地的墙是用水泥抹过又涂过一层白灰的，虽然大锅那里仍然免不了挂着黑灰，却显得干净不杂乱。

崔玉珏端着面条子想着，这就是马宏学嘴里的贫困山村家庭吗？太热情了。

马家的院子被整齐的木头板杖子围住，院门也是木头拼成的，为了方便拖拉机的进出，做得很大。

崔玉珏也是东北人，家里也吃过这些，葛凤芝的手艺极好，尤其是手擀面，劲道又好吃，忍不住吃了满满一大碗。

“阿姨，我今年二十四了，家里五口人，我爸，我妈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姑娘！还要不？”

马宏学有点儿害臊，“妈，这是我的女朋友崔玉珏。”

“哦，我忘了，你去找你爸！我倒茶！”葛凤芝赶紧把摆在柜上的茶壶拿出来，从茶叶盒子里倒出猴王茉莉花茶，将暖壶的水倒了进去，又把茶叶倒进了玻璃杯。

一盆面条子端上了桌，卤子摆好，饭碗摆好，马占山也从外面回来了，一家子人坐一起吃面条儿。

“坐！坐！”葛凤芝让他们坐下，“宏生!去拿茶叶倒茶！把你爸！你妹妹！你妹夫都召唤来。”

三间的草房，窗户是全玻璃的，窗杠上漆着蓝色的油漆，同漆的颜色簇新簇新的，看得出来是新漆的。

葛凤芝乐乐呵呵地和面擀面，没有马宏学爱吃的茄子卤就捞一碗酱腌熟茄子扭（罢园时没长大的小茄子），正常的卤子是带肉的荦油炒芥菜疙瘩粒和黄豆芽儿。

离村不远是一座山……已经渐渐入秋，有些地方的树已经染上了金色或红色。

马宏把大门推开，“嫂子，进院。”

“妈！我的水呢？”马宏学故意问道。

“我跟姑娘唠会儿嗑，哎呀，姑娘！是不是还没吃饭呢？等着我给你们做面条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了他们回来马家从夏天就开始准备，先是收拾房子，窗户全换了玻璃的，地面儿全用砖头重铺了，墙贴了层砖又抹上了水泥和白灰，更不用说物资准备了。

“自己倒去。”葛凤芝理都没理她，坐到崔玉珏跟前握着她的手，“姑娘，今年多大了？家里几口人啊？”

面粉是头一个月之前就备下了的，装在面袋子里封在面缸中，谁也不许碰。

“我爸当兵退伍的，在我们市的畜牧局做干部，我妈妈是个老师，教高中的，我哥哥跟我一样是军人，我姐姐是老师，已经结婚了。”

崔玉珏有些坐不住，“要不要我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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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便是如此，跟更大的菜园子比起来，仍然显得有些不够看。

关键是这姑娘气质真好，看起来像当年的尚老师，还比尚老师多了些英气。

坑里都铺了些碎石之类的东西。

一把搂住自己的儿子，喜欢得不得了。

鸡架的鸡有一半是为了他们回家准备的，另一半才是为了给大丽下蛋补充营养准备的。

推开门进了里屋，一铺长长的大炕，炕上铺着新炕席，炕上摆着新打的炕琴（放在炕上的衣柜），地上几个柜子摆得整整齐齐，柜上两个大镜子擦得干干净净，墙一样提新刷的白灰墙。

马家跟城里人家比不是那么富裕，却是极为干净整洁。

“阿姨，我不饿。”

马宏学让她坐下，“你坐下吧！农村的土灶你不会用！越帮越忙。”

“妈，你查户口呢？”

她刚说完马宏学就拆台，“妈！我饿了！您快擀面条儿去吧！我爱吃茄子卤。”

院子的左侧是猪圈，能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另一边是鸡窝，里面有十几只鸡。

“一路辛苦了，你们在部队一直吃大锅饭，回家就要多补养。”葛凤芝又替她盛了一碗面条子。

“你爸妈都干啥的啊？”

葛凤芝坐屋里出来，“哎呀，宏学回来了！”她欢喜得都破了声儿了。

院子一边碎砖铺成的院落，可以停拖拉机，一边是用木板围起来的菜园子，菜园子现在种着大白菜、萝卜、大葱、土豆。

“不了！我吃饱了。”

“好！真好！”干部家庭出身啊！真是好家庭啊！葛凤芝想着比吴书记家还要高明一些！吴书记毕竟是在县里的官，崔姑娘家里可是市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