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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就没绷不住。

红衣人摆摆手。

过半晌，张自贤大抵又觉得当众做缩头乌龟不好看，便又补了一句，“贫道固然算不得德厚流光。可你，与和尚有染，被人捉个正着。当着一众小辈的面，你又当得起什么前辈？”

裴沁无比嫌弃的想，脸上却不由自主挂起笑来。

红衣人笑道，“你哪只眼睛瞧见我与和尚有染？就因他与我一并上岛？”

又或者，是为人不拘小节，却极珍视兵刃的师姐常常替她做了这件事，所以她才不必懂得。

操……

裴沁低头看地上整齐叠放的双刀，刀上血槽又见些微锈迹，刃也开了点子豁口忘了修补，觉得似乎是被嫌弃了。

一纵而出，落地时，身姿却不由自主挺拔起来，随口接了一句，“老娘说今日杀你绝不留你明日过早，用不着提醒。”

裴沁躺在地上，说是百感交集也不为过。

还有一段，但是放下一章比较合适

张自贤吓得当即噤了声。

仇静不由斥责，“他是前辈，你如何口口声声要杀他？”

叶玉棠想起《金刚经》里头有一句“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心里一时震动不已。

红衣人忍俊不禁道，“长孙茂不也在此，处处回护于我。你怎么不说他也与我有染？”

而后无声穿过八年光景，从中走出的, 已然这个苍白淡漠的人。

红衣人将双刀推到她跟前，支起身子，“你放心。”

仇静面子架不住，一时气短，“你……”

裴沁不明白，“别的人？”

一条窄道上，两人无声对视了一阵。

红衣人笑了，“前辈，他也配？”

裴沁笑了，摇头，显然不信服。

“不会。你若死了，他必不罢休。”红衣人将她打断。顿了顿，又温言说道，“还有许多人需要你。想想凤谷，你的得意弟子，还有别的人。张自贤死了便死了，你若……你不怕他们伤心？”

面容抽动, 僵立半晌。

张自贤道，“孤男寡女，夜入凉亭，本就不成体统。何况弘法乃是佛门中人，若无瓜葛，何必昧着良心，回护一名德行有亏的妖女？”

“你若死了，不怕有人伤心？”

裴沁心中一震，抬眼望见红衣人意图走窗而出，双手抱臂，步履松懈懒散，忽然出口喝道，“立如马坐如山，晃脑摇膝，你属猴的吗？”

红衣人啧了一声，“多事。”

少年极富感染力的笑仿佛就在昨日。

长孙茂立在栈道尽头, 打她从八角亭走出来便侧身望了过来。

张自贤一时哑口无言。

又觉得，此情此景格外熟悉。

当今世上还有她这种人吗？

“你想做什么，我替你完成，也是一样的。你若觉得不解气，便在这亭中老实听着。过会儿，自会有人将你救走。”

由着她闹吧……

没有这种人了吧！

“谁？”裴沁想了许久，想起诸多良师密友皆因自己而遭遇毒手，普天之下竟再寻不到第二个人可让她依托。一时间只觉得这条薄命有如飘萍，倏地笑了，“还有谁？我死了，那苗贼也跟着死心了，便也会还这江湖安宁……”

红衣人点头，“别的人。”

第118章 洞庭之围5

作者有话说：

裴沁沉思片刻，忽然问，“你不带刀？”

裴沁打量她，“你又如何……”

也就只有她了。

以刀为兵者本就该不拘小节，所以兵刃保养之法她一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