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关系！”温念揽着林珞的手又紧了几分：“阿洛，我会保护你的。”

林珞的动作极轻，仿佛稍微不注意就会伤到怀里的小猫一般。墨迹擦干净后，林珞又在掌心挤了一小截自己的洗面奶，洗面奶很快在林珞的手中化成绵密的泡沫。

林珞给自己的私心找了一个极其冠冕堂皇的理由，随后再次板着一张脸：“这东西可贵了，我自己平日里都舍不得，今日便宜你了。”

她这一“喵”不要紧，林珞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珞把贵价面霜收好，语气淡淡的，让温念分辨不出她的情绪：“有话直说。”

温念虽然是鬼，但皮肤却极好，肤如凝脂用来形容她在合适不过，不过不是雪白，而是没有血色的白，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地心疼，白瞎了这么一副好皮相。

人过敏可以去皮肤科，但鬼过敏……还是得用贵的！

温念的手轻轻划过林珞的眉毛，最终落在那颗泪痣的地方：“让我守着你，好不好？”

烈女怕缠郎，阿洛怕温念。

“跟你没关系。”林珞扭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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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保护？”林珞想要挣脱开温念的怀抱，奈何鬼的力气太大，她废了半天劲也还是在温念的怀里。

“别在推开我了行么？”温念捧起林珞的脸颊，虔诚地看着怀中人儿那双澈亮的杏眼。

“阿洛。让我守着你。”温念说：“我觉得，那东西从未跟我正面较量，他都是挑我脆弱的时候下手，所以阿洛，让我守着你吧。”

温念知道，阿洛的心肠最软了！在她模糊的记忆中，她的阿洛似乎从未对她拒绝过什么。

“主人，你看我这只小猫这么可爱，你不要跟我生气了好不好？”说着，把额头贴上林珞的锁骨下方，乖巧地蹭了蹭：“我什么都听阿珞的。”

“香么？”温念没头没尾地突然问了句：“阿洛，你看我现在‘消毒’了，也干净了，我香么？”

“阿洛最喜欢干净的东西，我也干净了，阿洛是不是，也能喜欢我了？”温念轻轻扯了扯林珞的衣角，像是孩子在小心翼翼地问家长讨糖吃。

“管他对面是鬼还是神，只要他敢对你不利，我第一个不答应。”

*

不过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温念喜出望外。

或许一开始是排斥的，但阿洛性子柔，耐不住她磨上一磨，撒个娇，卖个笑，阿洛也就默认了。

“随便你。”这是林珞最后给出的结论。毕竟之前，那东西害自己时，保护自己的，都是这只鬼。

“就算魂飞魄散，不入黄泉，我也不会让她伤到你的。”

收拾好一切后，林珞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白白嫩嫩的，果然‘一夜回春’的神仙霜名不虚传。”

就是凭借这双眼睛，让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等了七百年的人。尤其是眼角旁的那颗泪痣。

“我还是自己买稳妥一些。”林珞细嫩的指腹在温念脸上摩挲着，她的动作十分轻柔，像是在揉一团雪白的糯米糕，稍稍用力糯米就会松散开来。她的关节挂过温念的眼眶，不忘轻柔地按抚着温念的太阳穴。最后，似有似无地，如蜻蜓点水一般，滑过温念殷红的唇。

“可别！”林珞赶紧制止住温念危险的想法。虽然刚刚这鬼学猫的样子十分乖巧，但论起拆家，这鬼堪称一绝！

因为那简简单单的一句“随便你”，温念一直到晚上都在抿着嘴笑。

随便她？那不就是不反对？不反对不就是接受她的意见？接受她的意见不就是接受了她温念？

林珞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来给你擦脸。”她取下架子上的毛巾，沾了点水，轻柔地擦拭着温念的脸颊。

“闭眼。”林珞对面前的鬼发出简洁的指令，那鬼也乖巧，阿洛说闭眼就闭眼。她任由着林珞如玉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按摩，揉搓，最后又将那一团团白花花的泡沫冲洗下去。

“阿洛。”温念把林珞圈进怀里，她捧起林珞的脸颊，轻轻啄了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般，不带任何欲望，只是情人之间的问候：“一年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念拿着装面霜的罐子，左看看，右嗅嗅。“这是个叫什么？阿洛喜欢，日后我学着给你做。”

上次，阿洛在自己手上弄出这种白色的棉花一样的东西，说是“消毒”，那现在，自己的脸是不是也干净了？

洗过脸后，林珞还给温念用了自己那个价值不菲的面霜。她这么安慰自己：这鬼的皮肤又薄又嫩，如果给她用十块钱两罐的雪花膏，不知道她会不会过敏。

林珞系上围裙：“晚上吃啥？”

阿洛那么爱干净，自己干净了，她是不是就会喜欢自己了？温念想着，嘴角不由得再勾起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