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徐皓川缓缓转过身：“我发现，其实铺子的门或许已经开了。”

“温润君子。”洛清越回身，眉眼舒展，轻柔的目光扫过温念的凤眸：“念念不忘。”

“师兄？”洛清越下意识后退一步：“怎么不见其他人？”

“师兄。”洛清越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你永远是我师兄。”

也只是我师兄。

“师兄？”

二人踏入议事堂，这议事堂中竟一个人都没有。且不说玲珑大会在即，就是平时也会有许多当值的弟子来来往往，今日竟显得安静得有些诡异。

“怕人多会打扰到我们。我就我把他们支开了，清越。”徐皓川没有唤她师妹，反而是喊了她的名字，清越。面朝着墙上那个巨大的云字，背对着洛清越：“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师妹，你总算回来了。她是？”徐皓川站到洛清越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这一黑一白，远远地看着十分登对，倒是旁边一抹鲜红，显得太过鲜艳，格格不入。

洛清越说。

川哥哥这个称呼也没了，逐渐变为师兄。

“师兄……”洛清越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如果你只是想买一团棉花糖，那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店门会永远为你敞开。”

“我……我小得时候见别的孩子都吃棉花糖，雪白的一团，软绵绵的，泛着丝丝香气。那时候我没钱，买不起。后来大了一些，有钱了，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买。终于，我知道街上要新开一间棉花糖的铺子。我开心极了，但不知道为何，那铺子总是在修缮，总是大门紧闭。我开始去那门口等，原本我是不急的，我想我一直守在附近，那扇门只要打开，第一个进去的一定是我。”

“嗯。”洛清越点点头：“不论任何时候，师兄对我这些年的照顾，清越不敢忘怀。”

“阿洛？”徐皓川的目光又寒了几分：“师姐好心赐你名字，你竟这般犯上，眼中可还有师姐！”

“我不记得这个名字，倒是记得有个无名无姓的丫头，你……”徐皓川一个不友好的眼神甩向温念。

“或许，我等的不是她的正门……而是侧门或者后门……”

他一步一步走道洛清越的身前，温和的神情下，水光潋滟的眸子紧紧盯着洛清越的眼睛：“清越，你说我现在去，还来得及么？她会为我开门么？”

“尊……”这个字卡在徐皓川的嘴里，怎么也说不出后一个字。“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见洛清越开口，徐皓川的神色才柔和了几分：“‘温念’，不知师妹这名字有何典故？”

“你永远是我的师兄，比亲生哥哥还要亲近的亲人。我永远尊敬你。”

不必急于这一时。

那时候，洛清越刚刚被云海之巅的掌门救回来，刚一睁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这位大哥哥。曾经，她很喜欢这位哥哥，这个哥哥很温柔，不会生气，总是柔声地安慰她，从不给她使眼色，虽然她没有亲哥哥，但她知道，即使是同父同母的亲人，也不会做得比他更好。后来，她成了掌门的弟子，成了那个大哥哥的师妹。

“名字是阿洛给我起的！”

洛清越看向温念，将腰间的荷包打开，取出里面的红玉髓交给她：“你先回去。”

对方一开始是喊她师妹的，但耐不住她的眼泪，只得随了她的心愿，也喊她的名字——清越。

“别叫我师兄，叫我的名字。”他说：“小的时候，不论师尊如何教导，你都不肯唤我师兄。记得么？”

这点小动作没能逃过徐皓川的眼睛，但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柔和：“师妹，玲珑大会还有些细节想要与你商量，咱们去议事堂吧。”转身吩咐向温念：“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清越也变成了师妹。

那并非普通的玉髓，而是运用洛清越血液炼化而成的法石，是她竹苑的“钥匙”。洛清越不在，没能能踏入竹苑半步，除非得到她的首肯。而这首肯，就是这块红玉髓。

徐皓川看了一眼温念离开的背影之后，本就柔和的神色似乎愈发温柔了几分。“走吧。”

听了这话，徐皓川喜上眉梢，激动地连连靠近：“真的么？什么时候都可以！”

见状，洛清越挡在温念身前：“罢了，师兄，随她去吧。”

但那时的她不懂什么叫师兄，什么叫师妹。起初，她想喊哥哥的，可她怕。她身边的亲人都会离她而去，那么这个所谓的哥哥，会不会也不要她？为了保持一定的距离，所以在哥哥前面加上了对方的名字——川哥哥。

“昨晚因为一些事耽误了回来的时辰，不好意思。”洛清越微微向左迈了一步，和徐皓川保持着一拳的距离，和温念的距离倒是近了一分。“这是温念，上次玲珑大会收进来的门内弟子，师兄不认得？”

后来渐渐地长大了，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每日跟在徐皓川后面，喊他川哥哥的小姑娘不见了，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一尘不染的洛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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