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深深看你的脸，生气的温柔……”包里传出《江南》，余霜？我忙不迭从包里掏出手机。

“嘻嘻，乖，一会给你买糖吃。”我快晕了，“你怎么不找李德商量商量？好歹你为他卖了几年命。”

“余霜，我，田丽。”我没敢给妈打电话，“你帮我去问问，看有没有人买我的房子。”

“到底是二十万还是三十万？”她算了算，“天啦，这就是说一年后你得还他三十七万二？”她马上否定地说：“不行！太高了，这邱大妈怎么这么黑心？”

我走到窗户边，推开窗，一阵冷风倒灌进来，我忙不迭地关上窗，钱啦钱啦，要是可以抢银行就好了，银行？我眼睛一亮，我那套住房已经提前还完贷款，虽然只有八九十个平方，可照市面价卖个三十几万应该不成问题。

怎么办？没钱我改个Ｐ的革！

找李德？我那么傲气地离开，这才多久……岂不是让他看笑话？“不行。”

财务？柳翰难道不知道现在公司只能拿出几千块钱吗？“噢，知道了。”我“啪”地把电话扔回电话机上，这没有危机感的家伙！

田总？就为了这个总字吗？或许我只是想证明我是个有能力的女人，可是证明了又怎么样？我突然感到很累，累得想趴在地上睡会。

眼泪滑落下来，除了谢谢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表示我的感激，“谢谢！”

“余霜，喂喂，”怎么没声音？我挂掉电话，立刻回拨过去，“对不起，您拨的用户正忙。”正忙？搞什么鬼？我继续拨她的电话，“嘟嘟嘟……”占线？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窜出来，她明明知道我在等她的电话，还和别人闲扯？

挂掉电话，我的脑子有刹那变成空白，现在除了等我还能做什么？我打开竞选通知，可是就像有无数蚂蚁在我脑中穿行，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我猛地站起来，这么干坐着太难熬了，我不如去找刘老说说，或许有意外的收获。

“是的，姑奶奶。”

“对哦，”她笑嘻嘻地说：“我帮你谈去，他敢要这么多利息，我就不认识他了。”

我羞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别管那么多，帮我找人买房子就是了。”

他愣了下，可是他马上嘴角带笑地问：“田总以前是做行政工作的吧？”

“改革工厂？工厂怎么了？”完了，这下不解释得清清楚楚是过不了关了，我只好大致把情况说了下，“这么回事啊，行，我现在就去找邱大妈。”她犹豫了下，"奇"书"网-Q'i's'u'u'.'"“我晚点给你回电话，”她似乎看了下时间，“无论成不成，七点前我都给你回电话。”

“两分？”我可以想见她的眼睛鼓得大大的，“你准备借多少？”

我苦笑了下，我也想谁都不得罪地就办好事，可是利字当头，我肯让别人不一定肯让，哎，为什么想做件事就这么难？

“二，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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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我把我准备在工厂进行竞选的思路大致说了下，刘全顺叹口气，笑笑，“你这是文商啊。”言下之意有点不以为然。

“邱大妈？”我一下醒悟过来，肯定是邱大志，这余霜还给人起外号，“你帮我问问，我会按行规付利息。”

出门的时候，外面在下小雨，我仰望天空，我为什么非要去做这个改革？我想证明什么？我需要证明什么？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缠字功，“他还没借给我钱呢。”

“那找邱大妈好了。”她在那边笑得怪里怪气的，“你走后他不知道问了你多少次呢。”

“什么呀？”这丫头胡说什么啊，“不是啦，是我现在需要资金投放到生产中。”

“田总，在下雨呢，快上车。”徐大伟从车里钻出来，拉了我一把。

我有点想哭了，我这等着米下锅呢，她还在那边耍小性子，“没关系了，我急着要资金改革工厂呢。”

“不是吧？真卖？”

“姑奶奶，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浑身发软地靠向座椅，才由愤怒聚集起来的力量一下消失殆尽。

我对天翻下白眼，这姑奶奶，“就是一年两分息了。”

“你疯啦！”她似乎被我吓了一大跳，“好好地卖什么房子？难道，”她在那边笑得很暧昧，“难道你郎情妾意地不想回来了，所以……”

凑肯定能凑到，“你找财务直接要。我跟王科长交代了，你现在是总经理，你说的话、你签的字都有效。”

“行规？”她好像发现新大陆地叫起来：“快快，告诉我行规是什么？”

我不置可否，“怎么？”

“啊？柳翰不给你钱吗？”她义愤填膺地说：“我找他去！怎么把老婆娶了就变成葛朗台了？”

“阶级斗争学得不错。”他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我跟着叹口气，“不这样做，某些人就不会离开，”我睃了他一眼，“没有空缺我怎么安排刘老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