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挚一怔，脑中回想起Alpha易感期前会出现的状况——嗜睡、暴躁、情绪兴奋水平高。

黎挚莫名：“怎么突然说这个？”

快到傍晚的时候，道路周围便陆陆续续出现了工厂会有的厂房，从刚开始的零星几个，到后来几乎遍地都是，整个区域荒无人烟，果然和杨树说的一样，就算被追上也很难从这数不胜数的相同厂房中找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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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挚抬眼，对上池誉担忧的神情，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偏头看向车窗外。

“我刚刚做梦了，”池誉道，“就好奇一下，如果这个药效是提高身体激素水平的话，Alpha应该出现的难道不该是进入易感期吗？为什么你会像……Omega一样。”

池誉想说的话卡在嘴里，最后变成了一句：“黎挚。”

“要不要给你唱摇篮曲？”黎挚随口问道。

“黎挚，”池誉盯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是个Alpha，那为什么会出现发.情反应？”

池誉平日里很少以这样逼问的姿态和黎挚说话，黎挚隐隐有些不安，追问道：“有没有不舒服？”

“看得出来。”黎挚道。

“我换你。”

不要不开心。

淘汰赛后池誉发的火、生的闷气，那些对黎挚的质疑和失落，都变成了回旋镖，也许马上就会扎到他自己身上。

快地回想了一下认识黎挚到现在，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真正开心起来的，除了偶尔朝他勾勾唇角，其他时候根本没见黎挚对谁笑过。

黎挚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开车，期间池誉醒过几次，迷迷蒙蒙地和黎挚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又睡过去了，弄得黎挚哭笑不得。

之后一路无话，他们走的山上，才成功绕过边防。天亮之后黎挚换下了池誉，池誉直接坐上副驾驶，缩着身子开始补觉。

林澈：“嗯，十区已经开始全方位下通缉令了，包括你们五个。十一区的军防可不是一般的严，你们打算怎么进去？”

“你别误会，我就是梦里梦见了一些东西，所以才突然想起来，顺口问一下。”说完池誉的目光便落在黎挚的唇上，又缓缓下移到他光滑的脖颈。

黎挚飞快的偏头扫了他一眼，阳光下他的浅棕色瞳孔就像是琥珀，让池誉想起了某种大型猫科动物。

黎挚摇头，“不用。方知迎他们已经到了，目前没有问题。你状态不好，老实休息。”

“你应该去问方知迎，”黎挚道，“我不知道。”

“你会？”池誉非常震惊。

“你睡会儿吧，”池誉道，“我可以给你唱歌。”

“时间不多了，”左云道，“今天凌晨我们就出发。”

池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前方的遮光挡板被放了下来，车内的光线被遮去大半，池誉一睁眼便看见黎挚安静开车的侧脸。

他们在的这间是个工厂常见的板房，一共两层，面积不大不小，外面看着简陋，但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应该也是杨树提前安排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池誉中枪晕倒之后，脸色就格外苍白。黎挚问过几次，池誉都说自己没事，这会儿在自然光下就格外明显，整个人白得不像话，甚至略显病态。

黎挚刚想再问问，却发现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安稳，竟然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应该没那么快知道，各区之间有信息差。我猜他们的搜查目标集中在十区郊外和交界，应该想不到会闯去戒备最严的十一区。”

池誉还有很多话想问，比如说现在黎挚有没有信任他，如果发现他的反应，黎挚会怎么样。

不过也许，黎挚并不在意。

林澈知道这肯定不是给他唱的，于是转头看向黎挚。后者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没在听，只不过林澈眼尖的发现，在车内的昏暗灯光照射下，黎挚的耳廓好像变红了一些。

池誉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状态不好。”

黎挚没忍住轻笑一声，“不会，睡吧。”

唯一可能引人注目的车，被他们停在一座靠路边的工厂里，然后步行绕过一圈，险些把林澈绕晕，这才在远处一个厂房门口看见牧鱼。

后座的林澈已经歪倒在座椅上睡死了，对两人的交谈毫无反应。

“分头，”黎挚道，“十一区知道你的消息么？”

梦中的旖旎情景让池誉想起那个模拟的淘汰赛，却又和眼前这个疏离淡漠的黎挚截然不同。

这两个人的状态，也太奇怪了一点。

池誉清醒的时间并不长，车内没人说话，不出五分钟池誉又睡着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把自己缩在座位上，一副防御的姿态。

说完不等黎挚做出反应，池誉便哼起来了，还一边轻轻晃着头，唱的是很早很早之前就有的摇篮曲。

因为过于空旷，牧鱼没喊出来，只是颇为兴奋地朝三人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