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过不得太顺畅的日子，偏要自虐着脑补一下才觉得痛快是不是？

立在旁侧的修长身形回应得轻描淡写，他从客厅里拿来件新的衬衫，丢到床上，冷郁地解释：“半夜吐了一身，衣服我帮你洗了。”

凌玄动了动唇瓣，把话从嘴里硬挤出来，“谁让你脱我衣服的？”

良昭原本抱着双臂，在凌玄经过自己身边的一瞬抬手抓住了他。忍了一日，终于能把憋在心口的话都问出口。

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过分悲伤，凌玄眼底通红，嗓子也哑得说不出话，最后只是用力地把悼念文拍在了良工脸上。

“我想信他，……却又不甘心。那些字就像根细刺一样扎在我喉咙里，越想咽下去……就越疼。它就在这呢，快帮我拔了！！”

凌玄冷漠左顾，迈步走进书房想找出那份悼念文，果然它还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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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爬到最高又渐渐低落，凌玄才在被子下蜷动了几次。

凌玄的声调忽然涨高，耍酒疯般作着妖。青年手中只捏着良昭的一点点衣料，却死死地胡乱拉着，几乎要把他的领口扯坏。

“良昭，如果心里有人放不下，就不要再接受所谓后来的人。就算你真的把我当作谁的替身，我可能都不会相信，不会在意。但那个人不能是他啊，不可以是仇珩！”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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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总。”良昭终于表现出了些许的不耐烦，他用单肘拄着桌角，眼神奚落，随口回应着：“我不是没看过。”

“你明明知道他对我家有恩的，你怎么能……”

“难道不是吗？我已经读得很清楚了。”凌玄轻挣反抗，却还是被良昭擒住，强按在了桌边。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明白，以免我们都憋屈。”凌玄攥着几张信笺纸继续讲下去。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上身，四顾周围环境，发现处身于良工家中时，几乎把俊朗的双眉皱成一团。

面庞俊朗的青年沉默许久后点了点头，听似答非所问，却又隐约有些关联。

“我很困惑，凭你的阅读能力，以前都是怎么代表Dr签署合同的。”

“醒了？”

头顶依旧炸裂地疼，因为醉酒后断片，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昨晚的事情。微小动作间，感觉到皮肤与布料间有奇异的触感，四肢和腰身也剧烈地酸痛着。

“他得给我亲口解释……我渣他可以，反过来不行。”

醉宿沉眠。

良昭坐在原位，余光幽思地落在他身上许久，缓缓站起给他盖好被子，嗤笑着自言自语：“呵，初恋……你自己不就是那个初恋吗？”

良昭立即冷声制止：“你再敢吐一身，我真把你扔出去了。”

“现在你能不能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渣了你，又是怎么渣的，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良昭的语气着实嘲讽，他用手掰着前男友的下巴，试图引导着这家伙再向下看几句。然而对方不肯，他只能自行妥协。

“我没有睡你。 ”

凌玄没有回应，只是捂着胸口缓缓吸气，似乎是胃里又翻涌了起来。

被一向寡言的家伙气到哑然，凌玄闷声穿上新衬衫，脾气燥烈地揭开被子起身。

良昭等他稍微缓和了点，才继续刚才的话题发问：“那现在呢，心里还在难受吗？”

凌玄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良昭耳朵，引得后者一声冷哼。 “我发现你这人喝多了以后，比正常的时候还要清醒。”

良昭已经靠站在卧室门口半晌，不仅将“前男友”脸上的各种精彩表情尽收眼底，还不慌不忙地倒了杯水过来。

良昭并不挣脱，只顺着他拉扯的力道伏身，“别闹了，你还想干什么？”

凌玄再没有搭话，扑在柔软干净的床上许久没有声音，渐渐睡着了。

凌玄瞪着眼睛低头查看，发现被子下的自己竟是光溜溜的，当即忍不住飙出脏字。

凌玄顿时发觉自己身上哪哪都不对劲了，出声质问：“良昭，你渣了我不够，都分手了还他妈敢睡我？”

不知道是否是威慑奏效，凌玄当真忍住了恶心感，做出一副要吐没吐的样子，重新倒进了床铺里。

终于搞清楚了问题源头，良昭此刻甚至有些想笑，抬手攥住凌玄的胳膊，生压着火气反问：“你以为这是写给仇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