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谣叹了口气，天，真的好笨啊。

喻晟央转移视线，冷酷地嘴硬，“没多少。”

他顶着祝谣的目光，难得卡了一下，顿时心虚地烦躁道：“你不在我们上晚自习也不知道干嘛…… 我还是送你回去然后去找他们上网吧。”

“没错啊，” 喻晟央点了点头，“这是唯一一次销量超过三位数的。”

喻晟央看了看祝谣，“你确定还要回家？不能在学校上晚自习？”

祝谣给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

祝谣转过头，眯着眼睛看他，“你不上晚自习了？”

“……”

喻晟央掏出来给他，“你没带吗？”

“虽然是这样，” 喻晟央皱着眉，不太认同地道，“可是你拍照的时候，穿的都很……”

他不愿意跟喻晟央讨论自己拍得好不好的问题，收拾好了书包问道：“你还不走吗？”

祝谣也不再坚持，随口道，“你哥不是一直很悲愤自己的艺术太小众，他的摄影集根本没人买吗？”

喻晟央：“……”

“……” 祝谣无言地看着他：“你买了多少本？”

“哦，还不止你一个人。” 祝谣道。

所有的意外似乎都是彩色的，可乐和黄昏是金色的、雪和星星是银色的，拿着画笔擅自给这些记忆点上色彩的人，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横冲直撞。

喻晟央一愣，顿时间瞪大眼睛，张着嘴巴，无言以对地看着祝谣。

喻晟央被祝谣骂了，一直臭着一张脸，但还是把他送到楼下。

祝谣站在一旁，看喻晟央的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良心发作地反省自己，心想我为难一个直男干嘛。

“你不就见过我一次？”

他恨铁不成钢地道：“上个晚自习很难吗？怎么就不能学学习？”

喻晟央伸出手指给他解锁，面无表情地道：“打你的吧。”

自己不在，也不知道这几个学渣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喻晟央沉默地站在原地，心想怎么这样就暴露了。

祝谣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略感焦急。他转过去对喻晟央道：“你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却意外地发现外面下雨了。

沉默了半晌，喻晟央转过脸去，别别扭扭地道：“…… 你拍得挺好的。”

大雨如空山瀑布，下得又淋漓又野蛮，树叶被打得哗哗直响，地面的水洼跳出细小的雨线，渗入空气里的是一股肆无忌惮的潮，仿佛万物都在等这一场倾盆降临。

“好吧，就算你知道我的秘密了。” 祝谣叹了口气，“但是我平时也不会那么想穿裙子，就算是女孩子，我也有随便打扮自己的权利对吧？”

“没说不学……” 喻晟央眨了眨眼，“我不跟你讨论这个。你不懂，男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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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晟央看他表情，以为是被惨淡的事业前景吓到了，解释道：“不是你的问题，是他水平太次。”

“我也不能天天给你们讲题啊，” 祝谣叹了口气，“就算要讲你们也得先做卷子吧。”

初夏的雨，阵仗一般都挺唬人。

“我跟你一起走，” 喻晟央迅速恢复，冷酷地扬起下巴，“本来就是在等你的。”

等外婆好些了，祝谣边走边想，要不然还是尽快回学校上自习吧。

他干巴巴地解释道：“我买了秦涟的摄影集。”

“等等，” 祝谣立即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穿的什么？”

“没电了，” 祝谣随口道，见缝插针地教育学渣，“旧手机耗电快，我不像你们，从来不在学校里玩手机的。”

你有个屁。祝谣懒得再搭理他，收拾东西就往外走。

喻晟央是有一点特别的，祝谣仿佛才刚刚愿意正视这件事。

这阵子外婆的关节不太舒服，祝谣会回家上晚自习方便照顾老人，如果他在学校，还能监管一下喻晟央这帮人，搞搞形式主义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