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谣默然半晌问道：“你们都琢磨出来什么了？”

少年不知道因为什么绷直了身体，低着声音道：“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你聪明，想得很慢，搞明白也需要很久，但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闻言，祝谣走过去打开了门。还好，宁思洲和彭聿比喻晟央想得有良心一点，并没有偷听，但也绝对没有走远，摆着八卦的表情焦急地等在楼梯口。

祝谣静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怅然道：“我突然很想见一见宁思洲和彭聿。”

祝谣面无表情地合上了门，叹了一口气，转过来复杂地盯着喻晟央，“你为什么这么坦然？我是个男生，而且是个穿过女装的男生，根本没什么好的，你不怕大家说三道四吗？”

喻晟央看着他，并没有直接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沉默着认真地点了点头。

祝谣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先是心跳得自己都不会动了，然后才慢慢冷静下来。

“我还想在教学楼里贴箭头和留言，像密室那种留下通关的线索，只要能把你引到天台上，我就准备好了所有的告白。”

祝谣好奇道：“你都提什么了？”

因为拥抱着，无法看清楚表情，但是喻晟央的声音让祝谣能够感觉到，他一定笑了。

喻晟央嗯了一声，垂下眼道：“我一直在想要怎么跟你说，怎么样才能让你得到最好的，希望你有那种不管多少年后想起来，都会觉得虽然是初恋，但真的没有喜欢错人的感觉。”

听到祝谣的动静，两个人同时转过来，宁思洲说了句什么祝谣没听见，不过看口型是 “居然这么快”。

“别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两个饭桶。” 喻晟央道：“只知道挑三拣四，一点用都没有，我提一个他俩否决一个，到最后让我直截了当地跟你说，我觉得好普通，一点惊喜都没有。”

喻晟央皱着眉站起身，“为什么要怕？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喻晟央站在原地，咬了咬牙道：“你不用这么费劲，不信你推开门看看，他俩说不定就在门外。”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声音低低地：“你想清楚了吗？”

在喻晟央直白、真切的眼光下，祝谣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无法言说的喜悦，它们从心底铺出，根本不由主观控制，毫无阻挡地蔓延到眼眶周围。

少年。

喻晟央得意地扬起眉，“很多啊。我想去订一个条幅，上面写 “我喜欢你”，绑在我自行车的后面，在你上学的路上堵你，从下坡上骑下来，条幅一定能飘起来。”

“就算是我也知道摆蜡烛很土的……” 喻晟央不满地道。

他想了想，摸着良心补充了一句，“宁思洲和彭聿也没睡。”

好像是觉得不好意思，喻晟央别过了头，“我真的不擅长这种事，所以昨天一整晚上都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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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谣道：“不知道干什么，但我谢谢他们。”

祝谣的笑容有片刻的凝滞，“所以为了和我表白，你们集体琢磨了一晚上？”

喻晟央理所当然地道：“这种事情帮不上忙，养他们也没什么用。”

祝谣愣愣地道：“你不会还打算叠星星、写名字、摆蜡烛吧。”

……

祝谣慢慢地放开喻晟央，眼睛里还有温柔的快乐留存，他翘起嘴角道：“所以你起了一个大早，还叫上宁思洲和彭聿，就是为了和我表白吗？”

“还想给你在黑板上写一道函数，就是那种，小说里算出来是一个爱心的，但我研究了好久，发现我根本不会。”

祝谣稍微放心了一点，就听见喻晟央带着喜滋滋的语气道：“所以我打算放鞭炮。”

喻晟央一顿，继而抬起手，放在祝谣的后背上，轻轻地环住了。

喻晟央不爽地道：“见他们干什么？”

祝谣沉静了片刻，走上前去抱住了他，把头埋在喻晟央的肩膀上，轻轻地道，“想清楚就不可以反悔了。我也不允许。”

祝谣没想到自己这么没出息，两情相悦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哭。

他直直地走到祝谣面前，神色骄傲又倔强地道：“我一点也不怕，你本来就是最好的，我想站在所有人面前，昂首挺胸地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