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的眼眶通红，似乎只要顾承洪和陈氏在此，她就会立刻扑上去撕了他们一样。

宋涟漪活了大半辈子，哪曾想到了这个年纪，竟还有清白不保的一日。

老婆婆也注意到她，目光看到她那张脸时，整个人激动的颤抖起来，“小……小姐？你是小姐吗？”

提到当年的事，原本平静下来的杏儿身子又颤抖起来，只是这次却是因为生气。

老婆婆似兴奋似难过，烧伤的半张脸因她的激动而扭曲，看上去格外吓人。

顾挽倾紧握她的手，“杏姨，当年我娘被囚禁左相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查到了一些真相，可我还需要证据。”

陈芳每日负责宋涟漪的吃食，却是时常在她面前提起顾挽倾，让她连死都不敢。

算起来，她的年纪跟自己娘亲应该差不了多少，可此刻看上去却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没人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之后宋涟漪一时不察，被陈氏下xia药陷害，失shen给一个下人。

因为情绪激动，老婆婆脸上狰狞的伤疤显得有些可怖。

到了客栈，顾挽倾见到了一个老婆婆。

夜隐门的实力不低，查这些消息并不费力，但如果有幽影楼的介入，半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很快了。

顾挽倾的疑惑，凌仓宸解释道：“顾承洪花大价钱请幽影楼消除痕迹，查起来才花了点时间。”

之后顾承洪将她囚禁在屋子里，每天都去找她，或打或骂，用这世上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她，却又吊着她最后一口气。

负责情报网的人能力倒是有提升，只是对浮殇和顾挽倾之间的传信渠道依旧没有收获，看来训练还得加倍了。

顾挽倾倒不害怕，觉得这人或许认识娘亲，“老婆婆，我是顾挽倾。”

十几年前，宋涟漪被陈芳下毒，差点难产。

顾挽倾轻拍着她的后背，“杏姨，当年顾承洪为什么要将我娘囚禁起来？我娘为什么会自杀？还有那封给宋家的遗书，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顾挽倾……”老婆婆愣了一下，浑浊的双眼瞬间充满泪水，“是小小姐！没想到奴婢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小小姐，奴婢死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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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身子羸弱的宋涟漪当场晕过去，顾承洪却连大夫都舍不得叫。

顾挽倾没有说话，只是安抚着老婆婆的情绪。

那个时候，只有被赶去厨房做杂活的杏儿会偷偷溜进去，给她上药，陪她说话。

顾挽倾一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痛。

看着面前半张脸都被烧毁的人，顾挽倾疑惑的看着凌仓宸。

大概是心有不甘，宋涟漪还是活了下来，身体却一日比一日差。

更令人可气的是，顾承洪完全不听她解释，直接当着下人的面儿对她拳打脚踢。

顾挽倾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边想着周二的话，一边跟着凌仓宸来到一家客栈。

周二过去式幽影楼的人，查起来虽然方便些，但他到底已经判出幽影楼，还能查得这么细致，也算个人才，这样的人不拉拢可惜了。

杏儿拼尽全力，去镇国公府求助才让她侥幸活下来，但顾挽倾却因为毒素长了满脸红斑。

“顾承洪那个畜生，他不仅负了小姐，还日日折磨小姐！陈芳那个贱人忘恩负义，他们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好不容易等她安静下来，老婆婆才说起了正事儿：“奴婢名叫杏儿，从小跟着小姐长大，是从镇国公府跟着小姐嫁到顾家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挽倾听到她的话只觉得鼻子一酸。

一个念头闪过，注定了夜隐门情报网后面更加悲催的生活……

杏儿慢慢缓过来，看着顾挽倾那张和她母亲极其相似面容，再次红了眼眶，“小小姐，你娘她……她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