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凌寻风再次开口，声音却有些嘶哑：“你喜欢卫时吗？”

他真的很喜欢甘草，可比起皇位，他对甘草的爱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可是比起对甘草的爱，他还是会选择皇位。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眼顾挽倾藏着的地方，这才转身离开。

甘草一愣，却没有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像一个喜欢吃苹果的人面前放了苹果和香蕉，他选择的自然是自己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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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握紧双手，脸色有些僵硬，“殿下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自当有后宫佳丽三千，我……不想后半辈子都被困在那宫墙之上。”

但想到她刚才的话，他的笑容又渐渐消失。

似乎是说出了心中所想，甘草觉得身上都轻松了许多，“殿下，后宫与前朝密不可分，就算你愿遣散后宫，你又能保证自己对抗得了前朝势力吗？”

“太子殿下！”甘草突然抬头打断他，“殿下的好意我明白，可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身份之别。”

凌寻风猛的抬头，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

人生第一次告白被拒，凌寻风大概需要点时间和空间修复自己，早早就回去了。

在卫时和凌寻风之间，她很清楚自己更喜欢凌寻风。

凌寻风对她真的很好，特别是经过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她更了解了他阳光的本性。

……

“太子殿下，我……不值得你如此厚爱。”甘草低垂着头，声音平稳坚定，“我出生卑微，担不了未来一国之母的责任。”

可若是说对卫时，她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可他讨厌香蕉吗？

甘草知道这一点，所以并不怪他。

他的话让甘草愣了一下，说不感动都是假的，但感动之余，她也有理智。

沉默的氛围在两人身旁围绕许久，静得似乎只有风声。

凌寻风不知她心中所想。对于她说的话，竟有种无从反驳的感觉。

他从不否认自己贪念权势，因为他从小就知道，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必须手握权势。

在她前世的记忆里，那座宫墙留给她的回忆没有丝毫甜蜜可言。

凌寻风脸上笑容一僵，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倒是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可……若是没有想起前世的记忆，或许她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他入宫吧！

甘草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开口，只是低下了头。

凌寻风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又觉得于礼不合，默默收回手，“没关系，你是个聪明的丫头，相信你一定会给自己的未来做一个最好的选择。”

以他的武功自然能察觉到那儿有人，也知道是谁。

凌寻风微愣，有些茫然。

其实他心里也有很多东西比皇位更重要，比如皇叔。

不，只是比起苹果，香蕉不那么重要而已……

甘草从小受的教育不多，能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是前世的亲身经历罢了。

良久，凌寻风终于打破沉默，“甘草，你心里可曾有我的位置？”

甘草手一紧，睫毛微颤，轻轻低下头颅，“……有。”

没人知道他对皇位的执念有多深。

凌寻风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回答，然后笑了笑，“我明白了……”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别在意身份！我不会让任何人质疑你，我也可以求皇婶认你做妹妹，或者让皇上下旨封你做郡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