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死了，你心里还难过？”

“他喜欢你！”

得罪了大舅哥，以后的日子只怕是难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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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程宴平淡淡的“哦”了一声，是吗？可他模模糊糊的记得当时情况危急，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掉落在一旁的烛台，他一把将那烛台攥在了手心里，然后......利刃刺进皮肉的声音里被无限放大。

赵吼低头吻住了他的唇，久久不肯松开。

这一睡都睡到下午了。

程宴平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少时同路的友谊，到杀父的仇恨，再见时的陌路人，如今亲耳听到人死了，既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过多的悲伤。

程宴平故意不理他。

他想起兄长程定延也来了，还未得空去见呢，忙起身洗漱。

他对他说“仲清，别恨我”。

程宴平不知他为何会这样问，不过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见到了。”

这话说的极为霸道，程宴平垂下眸子轻笑了起来，跟着又想起先前在养心殿的事，彼时他被赵郁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跟着脸上便被溅到了温热而粘稠的血。

......

赵吼的声音闷闷的，语气却是格外的肯定。

可能死对赵郁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吧。

赵吼长臂一伸就将人勾进了怀里，任凭程宴平如何挣扎都不动如山。

“他怎么死的？”

“饿坏了吧，赶快趁热吃了。”

赵吼强压下内心的冲动，将人箍进怀里。

“他...死了？”

“除了我，谁也不能爱你。”

日光从窗棂照进来，带着暖意，在地砖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的方形影子。

阴了许多日的天，终于放了晴。

“你见着我兄长了？”

赵吼撑起了半边身子，神情有些紧张。

“你哥他记仇吗？”

一想到明儿就能见到家人了，程宴平兴奋的一丁点睡意都无，他在赵吼的怀里翻来覆去的。

程宴平说到了兴头上，又说了许多少时的往事，在提到赵郁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二皇子来了，兄长也来了，母亲自然也会来的。

赵吼吃味似的将他拥在怀里，“人躺在我身边，不许你想他。你所能看的，所能想的只有我一人。”

程宴平翻了个身，面朝着他。四目相对，他看到了赵吼幽深的眼神里有着不悦，他的唇角扬了起来，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当时见面分外的匆忙，他的心里记挂着程宴平的安危，对程定延也算不上多客气，只拱手报了个姓名。

程宴平都觉得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赵吼才饶了他。

赵吼从外头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托盘，热腾腾的还冒着白汽呢，程宴平瞧了瞧，是汤圆。

赵吼心想，这下该倒霉了。

“真是个醋坛子，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还乱吃什么醋啊？”

屋子里瞬间就静了下来，只闻清浅的呼吸声。

“被我一箭穿心而死的。”

醒来的时候程宴平只觉全身都发酸发软，赵吼身体力行的告诉了他吃醋的男人有多恐怖，为了能让他不胡思乱想，直到了天亮时分才饶了他。

“他这个人最记仇了，小时候爹娘偏疼我些，但凡我得了好东西他总要抢走的。长大后倒是好了些。”

赵吼将人搂的更紧了些，反问他。

像是在梦里似的，先头他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不想峰回路转，一切又都明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