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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呆着也不是办法，顾愿将清汉仙尊扶到椅子上，又倒了一杯水，放到他手中，“师尊，水。”

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着寂静。

那也是一个黑夜，只是前天青玄峰下了一场大雨，乌云将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全都遮住，屋外的曲子断断续续发出呜咽声，随后又断了。

这么晚还在青玄峰出现的，只有可能是清汉仙尊。

顾愿哄道：“那师尊要什么？”

本就草草披上的外衣，被颜星君扯得七零八落。

“不要水，要酒。”颜星君将水推开，道，“要千里醉。”

等顾愿回过神来，竹笛上已被雕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了，两只耳朵直直立起，两只前爪也抬了起来，警惕地看着来人。

外面星光闪烁，让顾愿想起颜星君耳朵上的痣。

这青玄峰上，哪儿有酒，然而颜星君一直缠着顾愿要酒，弄得顾愿没法子，想着去旁边镇上找找看，有没有还开着的酒铺。

刚想下手，顾愿脑中忽然闪过颜星君害羞时的样子。

*

但如果真的送出去，师尊一定会收下吧。

沉默了一会儿，将竹笛扔进抽屉里，背靠着椅子。

也不知是不是顾愿的错觉，这名字被清汉仙尊含在齿间，说话时带着醉腔，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顾愿不在意啊。

无情道的师尊，竟像这个兔子一样可爱，时不时就会被说得耳朵着火一样发红。

颜星君猛地抬起头，醉眼蒙眬地看着顾愿，一道清泪从眼角滑过，死死拽住顾愿的袖子，哭得不成样，“要、想要你哄哄我，想要你看着我，想要你……”

顾愿忽然很想看到这只小兔子挂在师尊身上时的样子。

他做了一个梦。

要不重新再做一把？

这还是清汉仙尊第一次直呼顾愿的名字，还喊得如此……

梦里，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也是先前练剑时，顾愿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事。

不能和喝醉的人计较，顾愿只得试探道，“那水？”

顾愿草草穿上外衣，刚将门打开，酒味便扑面而来，熏得顾愿差点打了个喷嚏。

这就很尴尬了。

无奈，顾愿又将笛子拿出，在兔子的耳朵上点了一笔，又找了个礼盒将其包裹住。

顾愿不太理解，“我只是去买酒。”

“那不要酒了。”

“师尊，徒弟给你找酒，你且放开我。”

清汉仙尊醉眼迷蒙地看着顾愿，大概是醉了的缘故，口齿不清地喊着小徒弟，到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声。

还没来得及走，手臂一下被颜星君给抓住，怎么也不肯放开。

“也不要水。”

更何况，顾愿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顾愿在屋内歇了一会儿后，便准备上床睡觉，刚刚褪去外衣，房门外蓦地传来敲门声。

脸红得不成样，又要强装镇定，实际上只要稍微被碰一下，就会跳得老远。

顾愿离得近，听到清汉仙尊喊的似乎是“顾愿”。

缠绵。

顾愿将手洗干净后，上床闭上眼休息。

既已修无情道，便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他当时不理解师尊为何总说他不适合修无情道，说得多了，便以为师尊是嫌弃他这个徒弟。

顾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清汉仙尊，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不放，我不放。”被顾愿的话给吓着，颜星君反而抓得更牢了，“我若是放开，你就要离开了。”

“师尊？”顾愿惊诧地看着清汉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