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愿瑟瑟道：“眼睛疼。”

唯独眸子里的重瞳，古怪得很，让人内心无端生出恐惧。

就会掉金豆豆了。

侥侥放下手，颜星君想了想，又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块白绸。

明明顾愿脸色如常，只有眼睛稍微红点，眼中稍微带了点点迷茫，在徒弟控的清汉仙尊里，就是眼睛噙着泪水，甚至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只要微不足道的一个外力轻轻一推。

颜星君本想摸一摸小徒弟的脑袋，结果一瞧，小徒弟大概是以前营养不良的缘故，现在营养上来，个子蹭蹭往上涨。

他虽不觉得修仙之人都必须要这三样东西，但总归不可能会像区区三个字低头。

“不知道。”顾愿答道，“就是疼。”

小徒弟好不容易在他精心护养之下，才被养胖了一点，脸上也更有血色了，结果被蛇弄得，眼睛通红通红。

顾愿既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重复道：“疼。”

他的表情实在是太脆弱了，看起来就像是个精美的瓷器，一碰就碎，再加上眼睛红彤彤的，让颜星君心也一抽一抽地疼。

清汉仙尊哪儿舍得乖徒弟落泪，急忙将白绸拿出。

从来不知感情为何物的小怪物，突然产生了迷茫的情绪。

但颜星君看着顾愿时目光清澈，没有旁人眼中的厌恶，只有对徒弟的担忧和关怀。

“唔，你这眼睛好像有蹊跷，能忍得住吗？”

心底起了顾愿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心情。

何况有限制，也没办法直接对他下手。

手覆在顾愿的眼睛上，确定上面没有污秽之气，颜星君才放心下来，但徒弟都出口喊疼了，就算没有邪气，颜星君还是害怕问道，“没有邪气入侵，难不成是石头进眼睛了？是刺疼吗？还难受吗？”

只觉得一瞬间就把五脏六腑全都填满，又酸又胀。

顾愿上辈子的空间戒指是自己买的，自然也不知道，他师尊还有这么一对空间戒指。

徒弟向来坚强从不喊疼，到底是疼到什么地步，才会忍不住和他说呢。

颜星君的空间戒指和顾愿的应该是出自一家，上面的图案都极为相似，若是放在一起，很容易认错。

颜星君压低声音，温柔道，“你松开手，给为师看看可以吗？”

哪怕是一个炼器师所做出的灵宝都不一样，如此相似的空间戒指，除了道侣之间，很少有人会这么用。

就像他不知道，师尊上辈子到底是为何一定要来苍穹洞，又为何受伤，那枚相似的戒指，最后又送给了谁。

被颜星君养起来的顾愿比以往更好看了，用眉目如画来形容都轻了，他就像是泼墨山水画一样，每一笔看起来都很随意，又很精致。

他试探着伸出手，将顾愿的手拿下来，又道，“睁眼。”

至于这三个门嘛，顾愿本来就打算全部砸掉的。

颜星君碰了碰顾愿的眼角，顾愿下意识眨了眨眼，又很快制止住，睁大双眼看着颜星君。

死不足惜。

看着顾愿的眼睛，颜星君恨不得将蛇碎尸万段才能解恨。

对上颜星君担忧的眼神，顾愿忽然捂住眼睛，他的眼睛因先前疼痛的原因而微微发红，顾愿看人时更有点楚楚可怜的意思，现在他把这只红了的眼睛捂住，颜星君更担忧了。

冰凉的手指与顾愿的手背接触。

颜星君着急得没办法，只得更加温柔地安慰道，“那松开手，为师帮你看看。”

颜星君问道：“是眼睛受伤了吗？”

他忽然发现，他对他师尊，还有很多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即使重生一回，所掌握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小徒弟肯定是受了很多委屈，才会在他面前忍不住这些情绪，想要哭出来一样。

要知道，修仙之人哪个不是与天道做斗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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