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都没来得及阻止。

他看过师尊笑着的样子，也见过师尊修无情道时的样子，更见过师尊心软时的样子。

颜星君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中的翻涌的情绪，他轻声问道，“小徒弟真的这么觉得吗？”

噗嗤。

“小徒弟……为师……为师……”

颜星君的语气很淡很淡，淡到一不注意就会被轻柔的风吹散，他说完这话再看向顾愿时，那些悲伤突然之间看不到了。

“师尊。”顾愿拉住颜星君的手，说道，“阵眼已被迫，我们得赶紧出去。”

「十四剑」也正正好好将郁栖的剑破成一半。

小灵狐无力的嗷呜一声，垂着脑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颜星君，它大概看出这位仙尊是真的在为它伤心，小幅度的抬起爪子，朝着颜星君方向伸了伸。

顾愿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师尊便是收养了，说不定哪天那只灵狐还会恩将仇报。”

别说是妖，是人，顾愿都能下的了这个手。

颜星君从未见到如此局促绞尽脑汁想要安慰人的小徒弟，他心情好上不少，笑道，“行了行了，为师知道，小徒弟真乖。”

看着颜星君的样子，顾愿忽然怀疑他是不是做错事了。

可在顾愿的感觉中，师尊应该是比先前还要痛苦。

现在这个情况的师尊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器，稍微碰一下就会碎掉，特别是眼里淡淡的忧伤，像一把无形的拳头，狠狠攥住顾愿的心脏。

颜星君猛地闭上眼，又重新抬起眼，他看着郁栖脚下的那把劈成两半的剑，剑身已沾染上红色血液，一半掉落在地上，一半在小灵狐的身中。

颜星君抿着嘴，没有回答，看起来心情格外低落。

颜星君小心地走到小灵狐身边，摸了摸小灵狐的爪子，掏出一块布将小灵狐包裹起来，重新收入怀中。

“因为一些子无须有的原因，所以哪怕死了也是活该吗？”

最后又落在地上，呼吸声也止了。

颜星君已经准备离开医馆，见顾愿迟迟没有动，回过头来奇怪得看了一眼，喊道，“小徒弟？”

他比顾愿更早知道修士的作风，也怪他当时没有说出口，或者如果能够再近一点，反应再灵敏一点就好了。

他没有安慰过人，不知道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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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愿却从中听到不一样的意思，他只觉得大脑里混混沌沌的，心也随着这一声轻笑揪起来。

可小灵狐与颜星君结成因果，后患无穷，如果不是师尊阻止，顾愿都想直接当第三人将小灵狐杀了。

郁栖莫名得看了一眼颜星君，呐呐道，“清汉仙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件事实在发生的太突然了，哪怕颜星君反映的够快，可他离郁栖有一段距离，再加上郁栖看起来和顾愿又有一层朋友关系，当他出声阻止并将剑扔出去时，郁栖的剑已经刺了下去。

顾愿离郁栖距离挺近，且他根本没有把郁栖当做交心的朋友，自然对郁栖的一举一动都注视着，他当时是可以阻止的。

只是他没有。

颜星君随意看了一下后，也没有擦去，而是对着郁栖和顾愿说道，“先出去。”

他总觉得他好像说了什么非常严重的话。

说罢，举起手摸了摸顾愿的脑袋。

师尊总与修真界的大多数修士不同，顾愿也知道师尊总想护着大部分普通人的。

“哦。”颜星君闷闷不乐得回答道。

摸着他的手忽然停了下来，顾愿奇怪的抬起眼，又喊道，“师尊？”

顾愿快步走到颜星君身旁，小声安慰道，“师尊，你……”

“可它、它明明还没有伤害人。”

可是结成因果的妖，也有必要护着吗？

颜星君轻声笑了一下。

鲜红的血液从渗透出来，颜星君白皙的手指也染上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