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星君道：“小徒弟你怎么起来了。”

小徒弟从来坚强，自从拜他为师后，便从没有让他烦心过。有时候颜星君甚至觉得，小徒弟的年龄比他大。

就连顾愿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叫疼。

觉,?不会是假装的吧？

不说顾愿上辈子，就只看他这一辈子的小时候，大大小小的伤不是没经历过，比这次要疼上百倍的也不止一次，咬咬牙似乎也都这么过去了。

顾愿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晰，刚恢复，他就看到师尊的脸。

颜星君惊愕：“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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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摸向顾愿的额头,?小徒弟体温还是有些高,?“快回去歇着。”

“疼。”顾愿小声说道。

颜星君一怔。

顾愿的睫毛颤了颤，睫毛已被泪水打湿，看起来好不可怜让人心软——虽然顾愿并没有感到特别疼。

顾愿紧握着颜星君的手腕,?师尊的手腕就像他的皮肤一样,?温润瓷白，入手像是一块上好的玉。

！！！

只是有些小刺痛，就像有比较尖的异物进入眼中，细细碎碎的疼。

光亮却不刺眼，默默将周围照亮，需要时又能收敛所有光芒,?安安静静地不惹人注意。

小徒弟才多大啊，到底是受了多少罪，才会在小小年纪心智就已成熟。

“小徒弟……”颜星君看着小徒弟流泪,?一下慌了,?也不敢用力抽回手，只得半跪在顾愿身旁，声音格外地小,?生怕一不小心就惊吓到顾愿，“小徒弟怎么了？是不是那群魔修做了什么事？”

颜星君心疼道，“小徒弟，你睁得了眼吗？”

温柔的灵气从他口中飘到顾愿眼里。

至少比他更懂世间险恶。

小徒弟原来的重瞳合二为一，原先星子般的眼睛已染上一层血红色，让人联想到黑夜里的血月。

他眼睛没完全好,?只能看到散发着光晕的影子。这团光影一下让顾愿想到怀中的本命灯也是如此。

如此近。

他又看到小徒弟脸上没有擦干的泪痕。

他只是眨着眼，任由泪水从脸庞滑过，感受着细微疼痛，嘴上却是喊道，“师尊，疼。”

他将眼睛睁开，朝着颜星君方向看去。

还让人想起谶里所说的，他的小徒弟终究会入魔，将月羽宗洗劫，屠的修真界不得安宁。

唔，如果他将师尊拉下，或许能亲到别的地方也说不定。

只要他头微微往前倾，就能亲到师尊的下巴。

颜星君问道，“是眼睛疼吗？”

颜星君只看了一眼后，便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捧着小徒弟的脸，朝着小徒弟的眼睛吹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留在地上的尸体，“我，为师应该把他们大卸八块。你告诉为师，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愿使劲眨了眨眼,?想从光影里看到属于师尊的五官，然而一阵刺痛袭来,?他不由闭上眼，一滴泪水从眼角划过。

心无杂念，也没有数谁捏了谁的脸，各捏了几次。颜星君一心只希望小徒弟能好受点。

其实也没有疼到难以忍受的地步，甚至比起先前颜星君不在时，已经好了很多。

顾愿被颜星君扶到床榻上,?颜星君的手收回时，被顾愿拦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