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徒弟，刚要开窍啊。

同时，颜星君将兔子耳朵重新变了出来，拉着顾愿的手来到他耳朵上。

这次也不例外，颜星君道：“为师在。”

“为师是妖。”颜星君几乎没有力气，他两只手圈住顾愿的脖子，“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他耳朵上的红痣从最艳的红色，慢慢开始消融，连接着他性命和大阵之间的那条细细的线，开始消失。

顾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师尊？”顾愿茫然道。

“小徒弟，”颜星君打断道，“你相信为师吗？”

他不想、不愿、不甘心，他刚刚才体验到人类感情中，最难得的东西，怎么能让对方说忘记就忘记呢。

紧接着，是唇上的温凉，像是一块在昆仑山上放了千百年的玉，又冷又凉，要把人骨子都给彻底冻僵。

一道灵力探入他的空间戒指中。

或者就像谶里说的那样，带着魔修占领修真界，将月羽宗连带着青玄峰烧得一干二净，恣意妄为地做想做的事情也挺好。

耳畔传来微弱的笑声，白绸被颜星君系在脑袋上，同一时间，颜星君将手又覆在了白绸上。

颜星君将顾愿压在地上，胡乱啃咬着。

“……”颜星君想说，既然如此那便忘了为师吧。

顾愿沉默着没有回答。

颜星君道：“小徒弟，你是不是还欠为师一个赌约？”

两人却都没有停止。

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徒弟。”

是最开始师尊送给他的白绸，这个白绸其实并不能挡住他的视线，但颜星君并不知道此事。

颜星君的手上青筋乍现，他带着哭腔道：“小徒弟，说好为师说什么都好的，逆徒，你莫不是想忘记为师不成？”

如果师尊有办法，他恐怕早就把大阵和他的命解开关系了。

拦截下来。

顾愿心里紧张，他道：“弟子可以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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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算不上亲吻，颜星君也没亲过人，磕磕绊绊地和顾愿的嘴撞了好几次，顾愿甚至能尝到浓烈的铁锈味。

眼前被覆上一层布。

顾愿抓住颜星君的衣袖，防止颜星君随时抽身，慢慢道：“是。”

“小徒弟……”颜星君颤着声音，手紧紧捂在顾愿的眼睛上，几乎是崩溃着哭了出来，“求求你，别忘了为师。”

颜星君曾经喊过很多次小徒弟，顾愿永远都能在第一时间作答。

这并不意味着没有了连接，而是因为这个大阵在吸取颜星君的性命，补大阵的缺口。

“好。”顾愿道，“好。”

“闭眼。”

顾愿攥着颜星君袖子的手一紧，想要将颜星君的手和白绸拿下，却被颜星君牢牢锢住。

顾愿对师尊从来不设防备，空间戒指可对师尊开了权限，因此颜星君轻而易举便能在顾愿的空间戒指中拿东西。

而每一次，顾愿喊师尊时，颜星君也总能应达到。

颜星君将手拿了下来，顾愿的视线重新恢复光明，他想起先前师尊让他闭眼的话，慢慢将眼睛重新闭上。

又是一片黑暗。

于是在白绸之下，顾愿看到师尊的耳朵、尾巴都漏了出来。

听到名字，顾愿下意识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看到眼前的画面，手指先感受到一阵冰凉。

顾愿道：“相信。”

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