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想着，若是那刺客只是寻常人，兴许自己还可以作壁上观，冷眼瞧着事态发展。

萧景辰却对房中骤然出现的人波澜不惊，将窗户关上，这才走到他的面前：“查的如何了？”

而它们，都出现在了刺客的身上。

佛珠硌手，他却浑然不觉。

眼下局势不明，各方势力胶着在一起，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可惜，鱼也分很多种，比如他这种，便是有獠牙的。

以乌油弹陷害他的，必然是同一批人。

听得他询问，男人垂首恭声：“回国师，已经查到了，那夜炸响并非地龙翻身，而是有人作祟，属下顺着线索查找过去，发现所炸之处藏着私兵，现下已被四方介入调查。” 四方人马。

第18章 生了獠牙的鱼

才说到这儿，便听得那人道：“刑部死了一个主事，龙颜大怒。”

从那夜刺客前来杀自己不成，又丢下一枚乌油弹开始，他便入了局。

那么假设，诛杀他的刺客们是同一批人，除了皇室之外，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军中。

寒鸦低头啄食，萧景辰便站在那里。

男人来去如风，不多时便消失在这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听得这话，萧景辰颔首，声音在这样的夜色下凉薄如水：“按计划行事吧。”

可是如今白家坡的真相摆在面前，牵扯到了私兵……

及至第二夜，他昏迷不醒，乌油弹又进了皇帝的手，他就彻底的失了先机。

待得人走远后，乌鸦也吃饱了，只是蹲在窗台上未走，大抵觉得眼前人好欺负，还格外大胆的往前跳了一跳，啄了一下他的手指。

窗前便又安静了下来。

萧景辰却依旧站在窗前，只是那眉眼里却较这夜色更深沉了几分。

这话一出，萧景辰却是了然，他继续转着佛珠，道：“可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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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上沾染了点心的碎屑，如今倒是尽数入了寒鸦的腹中。

“国师。”

萧景辰捏着手中佛珠，因被他摩挲的久了，都沾染上了属于自己的体温。

他转着佛珠的手微微停顿，好一会儿才道：“五城兵马司竟能跟刑部合作，倒也稀奇。”

闻言，那人再次行礼，道：“属下告退。”

窗外清冷月色被隔绝在外，越发显得室内的烛火昏黄。

想要诛他的同时，再以他钓出来些别的东西。

兵部、刑部、五城兵马司，外加一个北大营。

小沙弥回头看着这一幕时，不知怎的，竟从国师的身上看出几分寂寥来。

动作倒是有些温柔。

萧景辰手指一翻，轻轻地摸了一下那乌鸦的羽毛，便见方才还十分大胆的小东西，瞬间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咻的一下飞远了。

那人忙得应声：“国师放心，一切都安置妥当，只等您吩咐。”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拿他当鱼。

不破不立。

窗外是深沉的夜色，房中是一点豆灯昏黄。

身后传来声音，萧景辰回头看去，便见房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他生的平庸，若藏于人群中，第二眼便分辨不出相貌来。

以往似乎水火不容的地方，如今竟也能通力合作了。

小沙弥顿时不敢再看下去，忙忙的冲着国师双手合十行了礼，转身朝着外面去了。

这样的微弱暗光，便看不清楚萧景辰眉眼的情绪。

不等他想什么，便见萧景辰冲着自己望来，那一眼虽然淡漠，却也带着无声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