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凰歌与他接触的多了，哪里不懂这人是被挑起火气，脸上笑意倒是真心实意的多了几分。

可现在么……

“本宫手脏，还是不染国师的帕子了。”

果不其然，便见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也不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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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凰歌笑容不变，暗自咬了咬牙，道：“国师不会以为，一个丫鬟就可以拿捏住本宫了吧？”

下一刻，却见萧景辰将桌案上的帕子推了过去。

赵凰歌尚且没明白她的意思，顺着萧景辰的目光低头，就看到了指尖上的墨色。

他说到这儿，又漠然道：“不过公主说的也有道理，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僧不杀她。”

只不过，那时候她气萧景辰，是真的恶作剧，想看看这位才能卓绝的政敌，被惹恼了是什么样子。

看着赵凰歌明显有些变了脸色，萧景辰又施施然的给她再捅了一刀：“那倒未必。”

她骤然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人？”

“公主怎的不说，贫僧是在超度？”

小姑娘的话里带着懊恼，只可惜，神情却是狡诈的很。

“国师抄写经文不易，本宫又添乱了。”

“国师当真不肯？”

萧景辰破天荒的冲她笑了笑，旋即正色：“不肯。”

比如现在，不就找到了一处么。

若换个脾气差的，怕是就先拿她的人开刀了！

他神情十分坦荡，出口的话却格外气人：“公主才与贫僧合作，转手就插刀。这等人品，贫僧信不过。一个丫鬟虽说不算什么，好歹，也聊胜于无。”

第39章 回宫

萧景辰却只捏了捏指尖，默不作声的将那些经文收了起来，淡淡开口：“贫僧见公主这般，不像是来要人走的，倒像是要人死的。”

她话虽然这么说，手却是点上了他抄写好，放置在一旁的经文。

被摁上了指印。

赵凰歌气极反笑：“说不定，还不如无呢？”

她手上没擦干净就算了，还污了他的经文，现下两处碍眼，让他恨不能不看。

经文上墨迹已经干了，字迹工整干净整洁，然后……

那转瞬即逝的笑，如沐春风，看在赵凰歌的眼里，却觉得碍眼至极。

她却是在找他的弱点。

泥捏纸糊的性子也得生气了。

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这话说的硬气，萧景辰却是定定的看着她，道：“自然不是。”

听得萧景辰这话，赵凰歌便知道，他一定还有未尽之语。

萧景辰眼中的不适几乎要遮掩不住了。

他难得有笑容，却是快的让人抓不住，再看时，神情里依旧是那一副万年不变的淡然：“毕竟，若她当真无用，公主来找贫僧做什么？”

偏她还要笑着道歉：“都说国师大度，想来不会怪本宫？”

赵凰歌倒是不妨他直接挑破，微微收敛了笑意，看向他的时候，却还弯着唇：“国师肯给？”

后知后觉想起来萧景辰的怪癖，赵凰歌眼中又多了笑意。

前世里她就厌恶极了这人一副假面，又不是真成了佛爷，偏还要日日端着清冷出尘的仙气。

赵凰歌默不作声的笑，看向他的时候，一双眸子干净的很：“国师身为出家人，待蝼蚁尚且慈悲，舍得杀人？”

赵凰歌不笑了，手中的笔也不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