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话没说完，便被赵凰歌再次给拦了下来：“对，她是娼妓，所以便活该被你欺负？那照着这么个逻辑，本宫是公主，是不是便可以随意欺辱你了？”

可现在他问萧景辰，却是给对方一个态度，表示自己并不是偏听偏信之人。

赵凰歌冷笑一声，道：“况且，慕容大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污蔑，那就拿出你污蔑的证据来，以她的身份拿来当遮掩，只会让人以为，你是被戳中了痛处，气急败坏的跳脚呢！”

萧景辰能怎么看。

男人与她目光不期而遇，赵凰歌的白眼才翻到了一半，一时竟有被捉包的局促。

吕纤容死死的咬着唇，浑然不顾有鲜血渗出，只厉声道：“我便为娼妓，也知世间善恶是非，不像你，纵然为官，却一心只知敛财害人，将礼义廉耻抛到脑后！”

被萧景辰逮了个正着。

他用心看。

皇帝一时有些动容，一旁的慕容忠却是骤然变了脸色。

否则，不会在没有问清楚慕容忠之前，就已经先派了御林军前去查证了。

她声音好听，可如今听来，却如凤凰泣血，字字戳心。

她看不下去。

他分明是信了吕纤容的话。

只是还不等他懊恼的道歉，便听得赵凰歌再次开口。

民女的罪过。民女愿意接受惩罚，可他——”

可他字字句句都以吕纤容是娼妓为由攻击对方，这事儿怎么看怎么下作。

慕容忠的神情里满是厌恶，而话里的意思，更是气得吕纤容浑身发抖。

慕容忠这辈子就没被人这样看过，奈何眼前这个人他惹不起，只能恭声与皇帝道歉：“微臣知罪。”

这话，不止是皇帝，就连萧景辰也微微蹙了蹙眉。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

闻言，赵凰歌鄙夷的看着他，讥讽道：“本宫是不是胡来不知道，慕容大人是不是胡来，可就不好说了。”

她这话一出，便听得慕容忠鄙夷道：“你一个娼妓，还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昨夜跪在本官脚下求欢的时候，可没见你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

赵凰歌眉眼里皆是冷意，看的慕容忠心头打鼓，待得想要反驳她，却见皇帝已然开了口：“行了。”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娼妓，故而说的话便是污蔑于你。若按着这么个说法，娼妓的话便是污蔑，官员的话便是真的。那么，怎么当时吕昭和贪墨一案，他喊冤，你们反倒不认了？”

这会儿听得皇帝的询问，他也只是垂首，眉眼平和：“天理昭昭，善恶有头。”

她微不可查的翻了个白眼，然后……

慕容忠张了张口，试图想说什么，末了只能道：“公主尚且年幼，还是不要参与到这些事情上来的好。您借着年岁小胡来，回头坑害的可是旁人。”

慕容忠到了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赵凰歌还在这儿呢。

她这话一出，慕容忠脸色一变：“公主莫要强词夺理，微臣并未说官员不会犯错，只是此女子是娼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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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让这贱人得逞。

皇帝捏了捏眉心，头疼欲裂，他索性不看着二人，而是看向沉默不语的萧景辰：“国师，此事你怎么看？”

赵凰歌在心中腹诽了一番，这般寡言少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修的是闭口禅呢。

赵凰歌更是直接冷声道：“慕容大人这话说的，倒让本宫大开眼界。”

念及此，慕容忠压下眼中的戾气，辩驳道：“此人妖言惑众，皇上不要听信她这一套。何况她在青楼许久，身为娼妓，性情早就大变，为了钱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的。冤枉一个官员算什么，只要钱给够了，杀人放火也是敢的！”

她的手指着慕容忠，咬牙道：“此人借着权势一手遮天，乃是国之蛀虫。今日民女敲击登闻鼓，不止是要为我吕家喊冤，更是要为那些被他陷害过的忠良喊冤，替他们来求个公道！”

她还没过十五岁的生辰，还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如今自己这般污言秽语，虽然羞辱了吕纤容，可也脏了赵凰歌的耳朵。

原本，这会儿她不该开口的，毕竟先前她都已经安排好了，赵显垣也着人去查了。只要那些东西带回来，慕容忠百口莫辩。

他蹙眉，神情不大好看：“这是在御书房，吵什么吵？河阳，你也少说两句。”

皇帝叫了河阳而不是阿阮，赵凰歌便乖觉的闭嘴，只是目光斜向慕容忠，轻蔑又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