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罢了。

赵凰歌也只觉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克制着颤抖，仰头道：“皇兄，这命格……臣妹不能接受。”

皇帝这话，是有心，还是无意？

长大后需要面临什么，前世她已经经历了一番，可此时再次重来，却依旧令她心神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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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典的祭祀一波三折，先是国师以心头血祭祀，再是长公主命数不可卜，最后，竟由皇帝亲自开口，许诺了她一个尊荣无双的命格。

他话音未落，已然是百官变色。

，良久才道：“那，公主日后福祸如何？”

何为贵不可言？

……

就算是再被世人唾骂猜忌一次又何妨？

何为富贵无双？

可是……

大典之上，文武百官都盯着这一幕，赵凰歌都不用想，便知道待得结束后，此事便会传遍朝野。

皇帝的手都有些颤抖，替她戴好公主冠，眼中满是感叹：“朕的阿阮，长大了。”

这是皇兄待她的一颗心。

她做到了，却又陷入另外一个困境中。

赵凰歌眼中含泪，却见皇帝走下来，将她扶起来，轻声道：“阿阮，皇兄在呢。”

公主冠戴上，便昭示着自此后她踏入成年的行列，再不是可以肆意撒娇的小姑娘，而是需要承担责任的大人。

萧景辰摇头。

她自然知道赵显垣没有恶意，他自幼护着自己，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唯有帝王。

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样，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这样的命格传出去，并不比前世里的“凤临天下而毁梧桐”好多少！

只这一句，便让她的泪近乎仓惶的落了下来。

“请皇兄，收回成命。”

然而皇帝的决心已下。

只是心里，疑问却半句都没有落下。

赵显垣是疯了么，说她的命格贵不可言？！

不知怎的，分明这是皇兄对她的爱意，可她却觉得，有些窒息。

命运之手无形的在推着她前行。

她松开皇帝握着自己的手，敛眉，再拜：“臣妹，拜谢皇兄。”

是拳拳爱妹之心，还是意有所指？

总不能辜负了。

皇帝定定的看着他，又将目光落在了赵凰歌的身上：“既是不可卜，那朕替她卜。她是北越长公主，是英宗皇帝幼女，是朕之亲妹。父皇在世时亲言‘有凰来朝，万民踏歌相贺。’她这一生，乃是富贵无双的命格，是贵不可言的命格，无人可挡。”

众人互相看着，谁都没敢开口。

她前世被一句“凤临天下而毁梧桐”所困囿，今生重来后，原本以为可以冲破桎梏，谁曾想……

却不是欢喜的。

赵凰歌生出一种无力感。

可她现在已然无暇顾及那些，因为皇帝正亲自为她加冠。

他爱怜的看着赵凰歌，声音里满是温柔：“朕的阿阮，你生来便是天降祥瑞，谁都不能夺你半分风头，更不能叫你有所遗憾。命格不可卜，朕就送你一个泼天富贵，谁都不能叫我的阿阮受委屈。”

他声音里满是执念，那眼中的幽深，却几乎要将赵凰歌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