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更知道，不管是长公主还是国师，都已经尽力了。

像是被什么笼罩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阴郁。

她回抱着对方，手指抚着吕纤容的后背，轻声哄道：“小姐别怕，还有我在呢。”

家人回来，父亲平反，莺歌也被救了出来。

吕纤容突然便绷不住了。

从生来，到死亡。

她骤然抬头，便撞上了萧景辰的目光。

当年她肯为了吕纤容豁出性命去，现在依旧如此。

她脱力似的趴在桌子上，眼也不眨的盯着他。

赵凰歌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似乎端坐了一尊佛，他眼中有万物众生，可现在，他眼中只有一个人。

可吕纤容心中压着一块石头，那块石头，名为仇恨。

在赵凰歌将银针茶烧给她父亲的时候，吕纤容尚且还可以忍受。

来，抱住了吕纤莺：“我不做傻事。”

萧景辰的声音依旧平和，仿佛在看她，又仿佛空无一物。

……

她知道自己心里的恨意，知道自己的无可纾解，甚至，猜到了她想要做什么。

直到经文念完，他捻着佛珠的手，也停了下来。

眼见得吕纤容抱着自己哭的声嘶力竭，吕纤莺也无声的红了眼眶。

“这不是回宫的路。”

萧景辰捏了捏佛珠，却是轻轻开口：“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

“谢谢。”

她说完这话，便闭口不言。

这些时日，她甚至已然计划好了，要如何将慕容忠杀掉。

直到，男人的声音，将她从那些情绪里抽离了出来。

皇帝在想什么，她心知肚明，所以她更知道，这件事在皇帝那里，已经翻篇了。

从知道慕容忠完好无损之后，她心里的恨意便克制不住了。

那是她。

她永不背叛。

男人就这么坐着，任由赵凰歌看着自己。

听得萧景辰询问，赵凰歌无声的笑：“本宫要去个地方，劳烦国师送我一程。”

是，为她而念。

赵凰歌的愤怒与悲伤，突然便被安抚了下来。

消弭灾祸的经文。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而去。

但赵凰歌只一句话，便让她崩溃了。

赵凰歌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分明她眼中笑意是不断的，可萧景辰在这一刻，依旧清晰的感知到了她的悲伤。

男人眸光沉静，昆山玉碎的声音里，带着悲悯与怜惜。

直到马车走出了两条街，萧景辰才察觉出不对来。

他在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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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下在没有外人，只有她跟吕纤莺的小房间里，她却再也绷不住了。

带着对这朝堂局势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带着对忠臣的愧疚与佞臣的愤怒，带着对这北越江山的烂摊子而束手无策的悲哀。

但赵凰歌什么都没说，只告诉她：“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