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萧景辰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颔首算是回答了赵凰歌，又见小二端来了茶水，便不再说话。

扑通。

没得到他的回答，赵凰歌再叫了一声，而后便见萧景辰仓惶转过头去。

至少，她的所作所为，皆问心无愧。

“国师？”

萧景辰掐着椅子的边缘，坚硬的木头让他的心慢慢归拢，终于拿回了自己的主动权。

声声如擂鼓。

扑通。

他这般姿态，让赵凰歌乐不可支，还能逗弄他：“国师可是开了天眼，瞧出本宫是魑魅魍魉了？不然，怎么骇然至此？”

少女说话的时候，声音甜软而娇，尾音绵软，撒娇似的拖着长音。

瘦而白。

狼崽子一样。

分明她是瘦弱的，可萧景辰却心知肚明，她是危险的。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水面上的船只里歌声不绝于耳，萧景辰坐在那里，听着那入耳声声，一颗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随风吹动，微微晃着，映衬的那一截脖颈越发白。

他心念一动，又偏头去看赵凰歌。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佛经之外的东西所打动。

“公主，不可妄自菲薄。”

拖他下冰川雪海，带他入十丈软红。

这便是北越的京都，这便是朔方城。

第130章 毁他清心寡欲，乱他寂寂心房

萧景辰没来由的想起它的手感来。

然而她的危险，又实在太有迷惑性了。

毁他清心寡欲，乱他寂寂心房。

相对，可知道萧景辰并没有通敌叛国，那么只作为政见不合的对手，赵凰歌还是十分能理解的。

比如现在。

像是夜色里，翻窗而进，蛊惑书生的妖精。

万家灯火，门窗敞开，路不拾遗。

他曾经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感受着那纤细而脆弱的脉搏跳动，更记得少女的眼神。

她坐在窗前，托腮看着外面，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耳垂上的白玉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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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这段时间她也没少坑对方，现下，就算是暂且扯平了？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赵凰歌回头看他，一双眸子浸染了夜色与星河：“国师，本宫好看吗？”

每一户的灯，都是一户人家。

念及此，赵凰歌眼中的笑容越发多了几分：“国师有心，本宫领情了。”

室外街灯如昼，自窗户往外看，近处是玄霄热闹，远处便是灯火通明的背景。

她生在这片土地，身为赵家的子嗣，原就有责任，要护好他们。

她倒也不完全是为了捉弄萧景辰，前世里，自从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好地方，赵凰歌便时不时的喜欢过来坐一坐。

比如这原本该隔绝的俗世万物。

赵凰歌今晚逗了他好几次，纵然萧景辰没有生气，她也知道事不可过的道理，因此这会儿茶水上来，便端着茶水，乖乖的坐在窗户边看热闹。

不知怎的，从赵凰歌的笑容里，萧景辰总觉得自己品出来几分怪异来。

尤其是夜晚，从这里往外看，瞧着北越的国泰民安，瞧着这地美人美，她便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