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辰主动将把柄往她手里递，赵凰歌却只是轻笑一声，道：“原就是开玩笑，国师不必当真。不过若要真的想谢本宫，不如让我少抄写点经书。”

萧景辰不妨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姑娘眼中的悲伤，仿佛是浓重的化不开的墨汁，看的他的心也随着揪了一下。

比如，前世里的赵杞年。

到了这会儿，室内才渐渐地有哭声求饶声传来，忏悔似的，在这夜色里成了一道别致的乐曲。

萧景辰的神情显然不算很好。

取而代之的，则是有些无奈。

她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过，所以在知道萧景辰这事儿之后，第一反应便是，他与自己一般。

萧景辰自顾坐在了室内的椅子上，看着无为被绑在一旁的柱子上，而赵凰歌的人，已然十分体贴的出门去了。

她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国师，这么快？”

小姑娘一脸八卦的模样，若是换了旁人，怕是必然要忍不住先打她一顿的。

她安排完，朝元顿时应声去了。

朝元快步走过来，轻声问道：“主子，确定不用属下去听么？”

可萧景辰涵养好，饶是她这般模样，也只是淡淡的回她：“公主赢了。”

待得人走后，赵凰歌却是无声的吐出一口浊气。

闻言，赵凰歌却是摆了摆手，道：“不必，你去将那几个人先处置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这个话题上绕圈，只轻声道：“公主打赌赢了，意欲如何？”

萧景辰会有这么一问，赵凰歌丝毫都不觉得意外。

方才赵凰歌已然听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听得他这话，顿时便笑着拍手道：“国师好手段，本宫甘拜下风。”

赵凰歌不过听了一会儿，就见那两扇门被打开，旋即便见萧景辰走了出来。

该问的都问出来了，留在里面也没什么意义。

室内一时只剩下了他二人。

可听赵凰歌说话时，他还能格外冷静的回她：“无可再问。”

分明眉眼里瞧着娇软，可萧景辰却莫名觉得，现下的她，扔进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

他说到这儿，不等赵凰歌说话，复又加了一句：“公主，如何猜到的？”

可现下看着男人眼中的沉郁和冷凝，先前预备好的调侃的话，如今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无趣，赵凰歌挑了挑眉，只捡着自己有意思的去问：“国师，问的结果如何？可是本宫赢了？”

往日里都是淡漠的脸上，龟裂开来，露出些属于他自身的阴郁来。

无为被推进来后，见到这情形，当先软了手脚：“国，国师……”

赵凰歌以及她的下属，没有一个人靠近，都退避在外。

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那些人的确什么都不知道，紧要的人物已经被抓，至于这不紧要的，收拾一顿扔到安全角落便可。

这夸赞别说过心了，连半分脑子都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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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凰歌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因为人心难测，你以为最亲近的，可能就是最会背叛你的那个。”

她玩笑似的话，眼中满是调侃与抱怨，可却半分都没过心。

萧景辰看着她信口就来的模样，不知怎的，竟莫名觉得先前那些郁色消减了许多。

她站在院中，听着室内安静的近乎死寂，眉眼里带出几分苍凉来。

不过……

“公主谬赞。”

“记得都喂几颗药，保他们几日神智错乱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