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如此。

“去鬼市？”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中有片刻的阴郁，复又恢复了正常：“如此，便等公主消息了。”

只是这话她是不能说的，索性便将这事儿拖到属下的身上。

赵凰歌笑的恣意：“做些伪装便可。”

这般的自信与势在必得，他曾经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

乌油事关重大，他们想出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鬼市。

也是这时候，他才恍惚的意识到，赵凰歌不止是先帝的嫡幼女，也是他曾经抱着临朝听政的姑娘。

到了第四日时，她再去见萧景辰，神情里便忍不住多了几分得意：“成了。”

前世她连鬼市背后的主人都收拢在了麾下，今生纵然重来一次，可这鬼市，她也接手定了！

可是……

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她：“同行，需的贫僧做什么？”

拔出萝卜带出泥，私运乌油的人里面，总有一个是萧景辰要寻的真凶。

“这……”

听得萧景辰这话，赵凰歌微微勾唇，轻声道：“本宫的人，不至于这点事情都办不成。”

他的神情有些不甚赞同，赵凰歌却是不以为意：“国师放心，本宫曾去……问过，身边人有前往鬼市的，有人引路，并不危险。”

赵凰歌也没想到，他被画完之后，会是这个样子。

铜镜里映出来一个人，浓眉如墨，眼尾以丹朱色晕染开来，眼下一抹泪痣，虽还是原先的模样，却又平添了妖冶。

她说着，又轻咳一声，将险些说漏嘴的话给遮掩了过去，方才继续道：“况且，此番咱们前去，不止是要查出玉璋的去处，更要查出私运乌油的人。试想，乌油被运送至京都，唯一出手的地方，除了鬼市还有其他选择么？”

“一旦出了岔子，又当如何？”

放长线，钓大鱼。

萧景辰应下了此事，鬼市却也不能贸然前往。

萧景辰第一反应便是拒绝：“不可，公主身份尊贵，鬼市鱼龙混杂，若有危险，悔之晚矣。”

赵凰歌笑的眉眼弯弯，内中带着些调侃：“国师，夜里同行，如何？”

她这话，更让萧景辰的心里有些没底。

情绪中，并未注意到萧景辰的异样，听得他询问，眉眼里满是算计的笑容：“钓鱼。”

只是萧景辰没有想到，她所谓的钓鱼，是深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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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萧景辰没有想到，赵凰歌的算盘，居然的打的这个主意。

只要找到乌油的买主，便可顺藤摸瓜的找出来卖家。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对的。

接下来的几日，她白日去萧景辰的房中，傍晚便会让辛夷带出去一封信。

前世里，她曾经去过鬼市，甚至一度对那里十分熟悉。

先帝。

赵凰歌这话，倒是让萧景辰有些心动。

依旧是那个僧人，却一瞬间从佛入魔。

……

即便接受的人是达官贵人，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选择了。

萧景辰看到她这笑容，不知怎的，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不知怎的，分明赵凰歌的眉眼很温和，可那一瞬，萧景辰竟从她的神情中看出气势如虹。

那信到了皇城根外的暗巷里，便会由辛夷转交给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