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才听得他问：“这是你临时想出来的？”

赵凰歌拿不住他话里的意思，斟酌着道：“倒也不算……”

赵显垣拧眉：“说。”

赵凰歌只瞧了一眼，便有些不忍看，因点头道：“好。”

闻言，皇帝点了点头，又道：“行了，天都快亮了，你熬了这一夜，快睡觉去吧。”

他几乎是立刻想要抚掌，可落在赵凰歌脸上的眼神，却又带着些审视。

待得赵凰歌离开后，皇帝却是捏住了一侧的砚台，不知是想要丢出去，还是想拿在手中用。

小姑娘的歉疚十分诚恳，赵显垣也只是应声：“好。”

毕竟，前世里她就是这么做的。

她总觉得那些人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这话一出，皇帝的眉眼也深沉了几分。

事已至此，只能看如何补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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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还有一件事，我可以问么？

“人呢？”

“今夜的买主，皇兄可知道身份？”

听得他问，王顺行礼，恭谨道：“回皇上，都走了。”

所以也无人看到，皇帝此刻的表情狰狞，几欲吃人。

见赵显垣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赵凰歌神情也带出几分喜色来：“皇兄若用得到臣妹，随时着人喊我。”

“无相……是不是您着人杀的？”

是忘了，还是刻意不提？

赵凰歌闻言，压低声音道：“皇兄既然想要抽身，今日之事是个好法子。那买主带着府兵，必然与世家有关。若是能以此做文章，再祸水东引，引得他们互相争斗，届时他们大出血，国库便可松快。”

他才咳了一阵，咳嗽的剧烈，脸色也带出些潮红来。

只是才打算转身时，却又想起一件事来，因顿住脚步，问道：“皇兄，还有一件事，我可以问么？”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关心，赵凰歌应声，见赵显垣眼中的血色，复又再次郑重行礼：“今日是我的错，皇兄别与我一般见识。方才我不该说话难听，您别难过。”

但赵凰歌得提。

这般的话，后续倒是可以看看如何弥补。

殿内唯有他一人。

但他却没有说，只是问赵凰歌：“你想做什么？”

她说完这话，再次郑重行礼，转身离开。

从知道皇帝与这乌油有关时，赵凰歌就想问这问题的。

念及此，她却是福至心灵。

见他这模样，赵凰歌无声的叹了口气，起身预备告辞。

可不管是皇帝还是萧景辰，他们都不曾提起来这个人。

皇帝的表情，显然是知道的。

但这话没办法说。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里却还是沉稳的：“不是。”

幸好这事儿朝中知晓的人应当不多，且都是皇帝的亲信。

她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神情里也带着些纠结。

他在殿内站了许久，久到王顺进门，悄然收拾着殿内的狼藉，这才回过头来。

而她这话一出口，皇帝才缓和了的神情，便有些不好看。

软和了下来，赵显垣却是睨了她一眼，道：“行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皇帝的神情不似作伪，赵凰歌从他的脸上扫过，而后松了一口气：“我信您。”

而皇帝则是认定了她这态度：“你说的，的确可行。朕想想该如何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