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垣定定的看着她，将她眼中的仓皇无助收拢起来，心底也起了恻隐之心：“别怕，皇兄在呢。”

皇帝眼神微暗，旋即轻笑：“这样的场合都敢走神，当心祖宗怪罪。”

她到了这时候才被放了下来，与之响起的，还是赵凰歌的问安：“臣妹叩见皇兄。”

可是为什么？

那里站着她的父皇。

她深吸一口气，攥着微微发抖的手，眼圈却不由自主的红了。

他唯一的儿子。

她心知肚明，这个注目，并不是好的。

他便是规矩。

她在害怕。

赵凰歌应声，却见赵杞年兄妹二人被王顺带到了一侧。

但她眼前蒙了一层雾气，看不真切赵显垣的模样。

皇帝声音响起时，赵凰歌才从思绪里剥离出来。

就连声音都带着些颤抖：“多谢皇兄。”

可皇帝却只是神情莫名：“阿阮放心，朕在呢。”

赵凰歌懂了皇帝的意思，却只觉得那一颗心沉入谷底。

“皇兄？”

她勉强弯唇，神情越发恭谨：“是臣妹走神了。”

穆的应声，抱着她一步步走向高位。

皇帝大度一笑，拉了她一把，待得她起身后，方才放柔了声音道：“阿阮别怕，朕在身边。”

“阿阮，阿阮。”

起初她曾试图劝阻：“皇兄，这不合规矩。”

这话一出，赵凰歌却是心头一沉。

到了这一刻，即便赵凰歌试图去理解皇帝，也心知肚明了一件事——他想将她推到众矢之的。

接下来，皇帝果然如话中所说的那样，将她带在身侧，祈福，念祭文，放天灯。

赵凰歌深吸一口气，抬眼看赵显垣。

往日他在身边，赵凰歌总觉得安心。这是她的兄长，是从小就护佑她的人。

她恍惚的抬眼，神情里有一瞬间的悲怆和不解。

见她眼中都疑惑，皇帝含笑替她解惑：“今日不必你带着他们，王顺带着便可。你，跟着朕。”

如果真的只是想为她掌权辅佐赵杞年铺路，他完全可以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

赵明柔随着赵杞年一同下拜：“儿臣叩见父皇。”

萧景辰念祭文时，皇帝便跪在列祖列宗之前，赵凰歌错后半步跪在他左侧，而右侧，则是赵杞年。

皇帝抬手让他们平身，复又温和的看向赵凰歌：“来朕身边。”

如前世一般，而不是现下这样。

她不再多言，只是神情僵硬的随着他前行。

可今日，她的兄长却将她推于人前，要让她受万人注目。

赵凰歌从不畏惧被人盯着，可现在，她的心里却莫名的开始发慌。

第155章 她是众矢之的

无人可以告诉她答案。

赵凰歌想不明白，耳边所有的声音似乎都离她远去，唯独剩下了自己是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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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齐聚，众目睽睽之下，跟在皇帝身边的人不是太子，而是她这个长公主。

就连萧景辰的声音，都无法让赵凰歌平静。

他在开玩笑，赵凰歌却半分都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