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没头没尾，辛夷一时愣住了，脸上的正色也变成了茫然。

赵凰歌见他这模样，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刀子没扎到自己身上永远是不疼的，而其他人的苦难，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会化作同情的眼泪。

他该有什么想法吗？

她是真不知道。

然而等到过段时间，那些同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便成了疑问。

下一刻，便见赵凰歌伸出手来，敲了敲手边的盒子。

她以手作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遮掩了自己的尴尬，正色道：“那就好，本宫只是，只是怕你过了界，稍做提醒罢了。”

好在，他的疑惑，很快便有了解答。

她这样郑重，辛夷瞬间所有念头都一扫而空，坐直了身子看赵凰歌，问道：“主子，何事？”

辛夷这话问的温和，赵凰歌却是骤然蹙眉：“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什么想法？

京中都知道吕纤容的过去，即便这个过去，是因为吕家的苦难而被逼的，可那些人却并不在意这些。

但她这表情，却让辛夷想歪了。

虽说不知道这事儿跟禽兽有什么关系，但赵凰歌还是松了一口气，道：“你没想法，那就最好了。”

赵凰歌越发糊涂了：“什么流言蜚语？”

原本他就是不赞同的，他又不是禽兽，让人一遍遍的揭伤疤，脑子得多不好使啊。

他仿佛不知这话该怎么说，磕磕巴巴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了自己想的事儿：“您是不是……觉得她名声不好？”

辛夷一时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道：“您放心，属下也不是禽兽啊。”

他将话说到这儿，赵凰歌瞬间便明白了，眉眼也冷凝了下去：“有许多人议论此事？”

他对吕纤容，能有什么想法！

这些时日瞧着吕纤容陷在困境中挣扎，他其实也动了恻隐之心。

“主……主子。”

辛夷难得说话磕巴，不知该说什么好。

，收敛了笑容，郑重道：“主子放心，属下会尽量不让她掺和这些。”

辛夷才想到这儿，便见赵凰歌又抬眼看他，郑重道：“本宫问你一件事。”

辛夷叹了口气，见她这表情，便知道自己想多了，可话到了嘴边，到底是轻声开口道：“吕家的冤案虽然沉冤昭雪，可是吕家现在的两位小姐，过去三年都身在风尘之地，这事儿也是瞒不住的，这您知道吧。”

闻言，辛夷讪讪一笑，在赵凰歌盯着自己的目光中，声音越发小心翼翼：“这些时日，京中的流言蜚语您也知道的吧。”

而后，一张脸便爆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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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石头做的心！

问自己下属这样的事情，到底让赵凰歌有些尴尬。

更何况……

然而赵凰歌这样的郑重，却没有说什么大事儿，而是问了他一句让人一头雾水的话：“你没有别的想法吧？”

辛夷坐直了身子，微微蹙眉，问道：“属下问您一件事情啊——”

“主子。”

他瞬间福至心灵。

辛夷摇了摇头，道：“不是议论，而是辱骂。”

辛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您放心，属下保证半分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没有起过，最多就是同情她！”

毕竟，自己的下属是什么性格，她还是了解的。

毕竟，美人儿垂泪的模样，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