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凰歌这会儿，反倒是不知该说什么了，她脑子里在疯狂的转着想法，面儿上含糊道：“唔，下午回来时，本宫遇到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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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辰无力阻止，唯有努力放平呼吸。

这三个字，像是有一团无形的线，将他们给连在了一起。

有种子被浇灌，试图长成参天大树。

其实这话不过随口一说，萧景辰含笑看她，神情倒是纵容而放松的：“公主请讲。”

这般情况下，能不为私心的去救一个小姑娘，还闹出这么大的乱子，着实不太像是她的风格。

萧景辰说到这儿，又打量了一眼赵凰歌，神情里便也添了揶揄的成分：“贫僧倒是没想到，公主还是路见不平的义气之士。”

室内一时安静了。

还是萧景辰先开了口。

赵凰歌不怎么接触朝臣，他却是知道的，这个马俞柏当年便是靠着溜须拍马上位，这两年越发如此。

得了赵凰歌这话，萧景辰复又笑了：“那便是了，今日马奇峰理亏在先，便是那马俞柏有心刁难，公主也不必担心。况且，他也没这个胆子。”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凰歌打断了：“唔，不着急。”

那一刻，萧景辰甚至有些隐秘的欢喜。

分明是秋日的季节，赵凰歌却莫名有些燥。

不过瞬间，赵凰歌便又恢复了冷静。

她努力的试图挽回局面：“本宫的意思是说，我还有事儿需要您帮忙。”

他看着眼前人，神情里藏着一汪浩瀚的海。

萧景辰这话出口，赵凰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倒也不恼，只是听他说完后，歪头托腮睨着他，好一会儿才笑道：“国师才知道啊？话说回来，本宫这般做派，是不是也能成佛了，毕竟普度众生呢。”

“自然不怕。”

她索性将吕纤容的事情说了，末了又道：“那位兵部右侍郎，本宫并不了解，是以也不知当年这一桩事儿。不过，如今他儿子被本宫扔到了兵马司总司，他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若这牵扯是不清的，他便与她永远有关联。

他率先恢复了理智，看了一眼外面泼墨似的夜色，轻声道：“公主，时候不早……”

她不知该叹息自己说错了话，还是该心喜那句无心之失。

他这话里带着玩笑，可玩笑中又带着真心。

不过么……

她打断的声音有些急切，也将她的不舍泄露了几分。

萧景辰闻言，微微勾了勾唇，道：“公主怕他？”

“普度众生”四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倒让赵凰歌想起一桩往事。

还不清……

她的贝齿咬了咬唇，在上面留出几个清浅的牙印来，旋即又松开，唇却未曾合上，只是微微张着。

“是啊，贫僧要还不清了。”

赵凰歌虽不知他心中所想，可在看到他眼睛的时候，却下意识的偏了偏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与赵凰歌相交这些时日，纵然知道她这一颗心里有那么一点位置是装着天下苍生的，可却更清楚，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

他双手在膝上，却是无意识的捏着佛珠，可那沉静的香气不能叫他静心，反倒被激起了些心魔。

眼睛里，不然怎么让他觉得，这室内都因她而更舒心了几分？

起初她几乎与他见面就掐，当时她还拿这几个字嘲讽过萧景辰。

海水幽深，似乎能将她淹没其中。

秋虫清亮的叫，有些聒噪，却又衬的室内更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