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白若是跟着他，兴许会给他添些快乐？

但这话，萧景辰是说不出口的。

不过那么点微不可查的不好意思，旋即便又烟消云散。

赵凰歌念及此，快走两步与他并肩而行，一面偏头看他：“那本宫明儿就将玉白送过来可好？”

当初养玉白的时候，她存的心思就不纯，是为了折腾萧景辰。

这人一直都是寂寥的，也永远都是温和而疏离待人的，可赵凰歌见过他的真心泄露出来过。

赵凰歌正在专心的瞧着他的影子，骤然听得他开口，一时没明白，抬眼看他。

她说着，又加了一句：“本宫亲自送，国师可不准拒绝。”

萧景辰说送她回宫，当真将她送到了栖梧宫的门口。

她那么喜欢玉白，它在，她是不是得多来几次？

她是询问的语气，萧景辰却没有挽留，而是随着站起身来，道：“贫僧送你。”

“那，国师也记得本宫的平安符，明儿个我得见着它，才肯交玉白。”

好在赵凰歌有腰牌，且御林军们都不敢阻拦，因此路上还算顺畅。

可麻烦归麻烦，快乐也是真快乐。

宫人问安行礼过来迎她进殿，赵凰歌回头时，便见萧景辰走入了夜色中。

不想玉白这小家伙欺软怕硬，从来不敢真的对萧景辰嚣张，反倒是将她给折腾了个够呛。

萧景辰一路安静至极，只沉默的为她照亮脚下的路，眼见得栖梧宫遥遥在望，他这才放满了脚步，偏头问她：“玉白现在如何？”

夜色昏暗，小姑娘的眉眼看不大真切，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看的萧景辰又想念清心经了。

赵凰歌站起身来，压着心里的那么点不舍，弯唇笑道：“既是如此，那本宫就不多打扰了，我先回去？”

他执意要送，赵凰歌刚想拒绝，便见他已然起身拿了一盏灯笼。

赵凰歌不知道他所想，可看着萧景辰在夜色下更加寂寥的背影，却莫名觉得心里不大舒坦。

而后，却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话，忙的笑着回答：“好着呢，只是依旧顽劣，栖梧宫都要被它拆了。”

他这样，大抵是不快乐的。

好一会儿，他才听得自己的声音响起：“好。”

……

赵凰歌得了他的应诺，才觉得心里那么一点点的不舒坦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渐渐浮上心头的欢喜。

自东皇宫到栖梧宫，一路距离算不得近，加之有几道宫门阻隔，沿路的御林军把守，便让这路变得越发遥远。

小姑娘话中满是调侃，萧景辰只抿唇不语。

她前世未曾养过小宠，更不知养一只玩意儿是这么麻烦的事情。

她说这话时，是看着萧景辰说的，少女眼中的笑意毫不遮掩，萧景辰甚至无需仔细分辨，就可看的清清楚楚。

赵凰歌这话原是在逗他，谁知萧景辰听完后，却认真的思索了一瞬，才道：“也可。”

只是心里，却无声的将理由说了。

念及此，赵凰歌又仰头开玩笑：“怎么，国师这是惦记它了？要不然，本宫着人给你送回来？”

殿内灯火通明，他在门外夜色中，唯有手持的那一盏灯。

那些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话一出，赵凰歌顿时诧异的看他，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国师不是嫌弃它的很么，难不成是远香近臭，如今又觉得它好了？”

他无声捏住了手腕上的佛珠，攥着那浑圆的珠子，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好。”

赵凰歌与他各自行礼，他却依旧站在殿外，目送着她进了门，方才转身走了。

他喉咙一时有些干，连那声音都失去了原本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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