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目的地便到了。

但这里的酒却是一等一的好，这是不容置疑的。

他们出门时，天色尚且亮着，黄昏时分，残阳霎是好看，赵凰歌坐在马车上瞧的欢喜，隔着车帘看外面。

她虽然在笑着，可那眼里的冷意，孙诚看的真真切切。

这群人私下将赵凰歌笑话了一通，起初因着她过来而紧绷着的心，倒是微微的松了松神儿。

得了他这话，赵凰歌挥手让他去了。

——勾连着朝中上下的关系网，网罗在其中的人名。

谁知才走到最后一节楼梯，便与人狭路相逢。

他应声后，赵凰歌颔首，复又道：“好好儿查，别糊弄本宫，也别让本宫以为，你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好。”

兵马司一群人原本以为，她这是要从马家开始开刀立威呢，谁知今日的长公主在做完这事儿之后，却是再次沉寂了下来。

赵凰歌睨了他一眼，眉眼冷淡，唇边倒是勾了浅淡的笑：“的确很巧，唐世子，咱们又见面了。”

至少赵凰歌不信。

唐无忧嘿然一笑，将手中的折扇收了起来，从他这个位置，正好能居高临下的盯着赵凰歌。

“公主放心，微臣明白。”

赵凰歌未做伪装，虽穿着女装，却是一身劲装打扮，瞧着英气十足。

她没放在心上，等到将佛经抄完后，又拿了小本子勾勾画画了半日，末了，大抵是嫌弃画的不好，随手扔到了一旁的红泥小火炉中。

得了他这话，几分纷纷笑着应了，可气氛到底比前两日好了些。

正是黄昏时分，外面天还亮着，店内已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那个字如今倒是悬挂在酒楼正中，只不过这传言却是无人信的。

……

再说，也不值当的。

孙诚连声答应，收好了卷宗，道：“若无其他事情，微臣便去办了？”

待得人走后，她屏退了其他人，又将丹参叫了过来：“本宫要你，去做一件事。”

就连孙诚，也稍微安了一口气，不过面儿上依旧紧绷着：“好好儿查案，公主吩咐，咱们就得办的漂亮，知道么？”

烛火燃着，将这里映照的如同白昼。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佛堂呢。

“无所事事”一整日的长公主赵凰歌，在还未到下值的时间，便带着她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走了。

那人目光在她的脸上来来回回的巡视了一圈儿，这才笑吟吟道：“这不是巧了么？”

所以……

夕阳时分，三个烫金大字闪着金光。

“哟？”

赵凰歌要了一个雅间，带着丹参上了二楼。

猩红的火舌燃起了纸张，有一角露出来，又迅速被火舌扑灭。

京中第一酒楼。

来人挥着折扇，却在看到赵凰歌时，眼中全然化成了轻佻风流。

下人去的时候，她桌案上全是抄好摊开的佛经。

可若有外人在，必然会发现，那根本不是在作画，而是人名。

……

玉琼坊。

她眼前这个拦路虎，正是唐无忧。

传言，前朝的酒仙曾在此饮酒，其后飘然成仙，走前还留下一个酒字。

他们的态度，赵凰歌却是知道的。

她倒是没有再看卷宗了，但据中午过去送菜的下人回禀，今日的长公主，开始抄写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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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赵凰歌来时，连捎带打的撵走了马俞柏，其后又让孙诚去查马奇峰去岁的旧案。

她跳下马车，带着丹参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