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没说完，赵凰歌却是嗤了一声，看向孙诚道：“孙大人，他说是清白的，你信么？”

至少这件事上是知情的，否则他也查不出那些东西。

他是从犯，可也是一个很好的证人。

因此孙诚回答的理直气壮：“公主明鉴，下官乃是依法办案，处处都谨遵我北越律法所行。马家父子所犯罪行，人证物证皆在，您可随时去查。”

从他撕开这一桩案子，真假掺半的证据摆在皇帝的面前，在群臣的撕咬之后，便可顺理成章的对赫连家下手。

但到了这会儿，他还想装傻充愣：“公主，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清白的……”

可马俞柏却不清白。

，也不逼问他，只等着他的回答。

赵凰歌想的透彻，所以才会先来找马俞柏。

马俞柏是知情人。

她一路查下去，却意外发现，烟花作坊的背后，也有马家的参与。

在门口还吩咐了几句，着人好生伺候着，即便在监牢中也不亏待马俞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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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凰歌明晃晃的戳中了马俞柏心中的想法，但他却不能承认，只是寒着脸道：“公主的话，下官听不明白，下官对皇上忠心耿耿，此番却被人无故栽赃，还请公主明鉴，为下官寻个清白，而非任凭旁人陷害！”

从先前抓到马奇峰之后，赵凰歌便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然而不等他说话，赵凰歌却先打断了他：“马俞柏，你真当自己不说，赫连家的人便会保你不成？”

先前对于赵凰歌的所有想法，在这一刻都跑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马俞柏惊疑不定，一颗心都悬了起来，他试图往外看去，然而监牢大门重新锁上，阻隔了他的视线，让他瞧不到外面半分。

他说完后，赵凰歌便看到，马俞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下去。

手脚他自然是做了的。

……

但现下，她只是冷笑一声，道：“既然马大人不肯说实情，那本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第232章 请公主明鉴

很显然，赵凰歌的话，戳到了马俞柏的痛处。

毕竟，想动赫连家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赵凰歌出门后不久，孙诚就跟了上来。

如今虽然什么都不肯说，却是因为他在权衡利弊罢了。

见他出来，赵凰歌应声，又问：“他可说什么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回身看向马俞柏：“是了，还有一件事要提醒马大人。此番赫连耀都成了弃子，你真当自己的位置，有多稳固么？”

这话说完，她再不看马俞柏，大踏步便出了门。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得孙诚先笑了起来：“你我同朝为官，我便是你的同僚。可你若一直呆在这里，那你便只能是我的阶下囚。马大人，你好好儿想想吧。”

“公主。”

这会儿监牢内只有他们二人，马俞柏的神情变幻莫测，好一会儿才道：“孙诚，别忘了你也是……”

马俞柏此人，他是再了解不过的，一向滑头惯了，是个十足的墙头草。

他留下这话，便出门去了。

当真是如他所说，全了他们同僚的情分。

至于自己用的那些手段么，孙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若说主谋是赫连家，那么马俞柏便是他们的狗腿子。

他低估了眼前这位长公主。

若非赵凰歌有确凿证据，且还知道马俞柏的前科，如今怕是真的会被他给糊弄过去。

马奇峰这案子，是孙诚一力查的，若是他承认了马俞柏的清白，就代表自己从中做了手脚。

孙诚摇了摇头，恭声道：“不过您放心，他撑不了几日。”

孙诚还在监牢之中，待得赵凰歌走后，他倒是没有着急走，而是换了个口气，提点他道：“本官与你相交这些年，今日送你一条明路——这天下，再粗壮的大腿，能拧的过皇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