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当先开了口：“公主打算怎么做，又需要我配合什么？”

不过，虽说他没什么同情心，可若是能从这事儿里面争取到好处的话，唐无忧并不介意替赵凰歌做事。

他说到这儿，复又想到一件事，因沉声道：“难不成，是鬼市？”

至少，现在的萧景辰心中起了波澜。

但他们的算盘打的响亮，却没有想到，唐无忧自己警惕回去查证，发现了老余的端倪，反倒是破了他们的计划，将此事暴露在人前。

他既然是红莲教的人，那么，到底是赫连家无意找到的，还是赫连家本就与红莲教有勾结？

“红莲教向来如过街老鼠，在边关尚且被人人喊打，为何到了上京，却有了落脚之处，供他们施展拳脚？”

赵凰歌深吸一口气，克制着心中的滔天怒火，她不肯叫人看出自己内心的情绪，刻意说的平淡，可声音到底有些颤抖：“本宫原是安排了学子们要造舆论，谁知道赫连家比我所想更险恶恶毒，这倒是方便了。此番赫连家事情做绝，又叫本宫拿住了把柄，我必不罢休。”

鬼市这种地方，去的人都是过往有案子的，届时官府一旦查到这里，必然会从这些人里面定性，而不会继续追查其他人。

到那时候，赫连家从中抽身干净，可以置身事外的一身轻松。

只是这世道艰险，佛也起了慈悲心罢了。

之前杀了玉璋的那个红莲教徒，与今日死掉的老余，到底有没有瓜葛？

毕竟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可以兵不血刃的去抨击对方。

他向来没那么多的同情心，况且，也同情不过来。这偌大的朔方城，他连自己的一席之地都争取的艰难，哪儿有精力去顾及旁人？

与他们不同，他心里并无太多触动，就连对赫连家的恶毒行径，至多也是在心里添了一句感叹：一群狗东西们，果然不干人事儿。

他垂眸，压下心头悸动，无声的想，他并不是想哄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今日他们双方人马被引到那个破庙之内，背后是谁在谋划？

赵凰歌定了定神儿，将这些疑惑都说了，萧景辰的神情也有些沉郁。

赫连家以火药为引子谋财害命，但是却又不想让人知道，故而在鬼市找了那个“老余”，且将此事栽赃给了鬼市，便是为了以防万一。

室内一时寂静下来，唐无忧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应当在这里。

理顺了事情经过之后，先前她疑惑的地方，现在也对上了。

可她高兴不起来。

赫连家早就布局好了，即便到时候官府即便是真的查到了这件事的猫腻，也只会以为这是鬼市做的。

于大局而言，这实在是对她太有利不过的局面。

想要替她荡平险恶，拂去她眉间阴郁，再为她驱散雾霾，让她只剩艳阳和煦，万物明亮。

闻言，赵凰歌轻声道：“其他的尚且可以等等，眼下却有几处，是我担忧的。”

但更多的，唐无忧倒是没什么敢想了。

她叙述的时候，从头到尾都将自己代入进去了一个野心家，可是那指尖的颤抖，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那些学子，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原该成为北越下一任希望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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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搅得乌烟瘴气。

只是，此事也并非全然说的通的。

赵凰歌知道，她是应该高兴的。

却因着他们的一己私利，成为了泉下之灵，地下之土。

比如，那个老余的身份。

他表了态，萧景辰也随之点头，算作应和。

不管是哪一条，剖开扔在朝堂上，都足以让他们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