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见她这模样，却只是淡淡道：“若公主不愿意，就算了。”

这样重重的一跪，萧山都觉得膝盖疼的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到了这日傍晚，赵凰歌似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结束了练功之后，萧山便先叫了她一声：“明日来时，带上束脩吧。”

她知道萧山的秉性，闻言顿时点头应道：“师父放心，明儿一早我就给您带过来！”

赵凰歌脆生生的答应，眉眼里满是激动，这一份情绪感染了萧山，直到她不舍得离开后，才终于露出一抹笑来。

萧山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一开始的敷衍里，到底也带了些真心诚意来。

而如今，这笑，却是为了这位北越的长公主。

只有收徒弟才要束脩呢。

她一口一个师父，萧山也不再纠正她的称呼，只道：“今日就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小姑娘浑身都带着一股机灵劲儿，实则骨子里是个执拗且韧性的，最难得是她的一颗诚心。

男人看似风轻云淡，但手上的力道，却让赵凰歌跪不得。

而这些，赵凰歌并不知道。

来到朔方城之后，他几乎都没有看见师父真心笑过，为数不多的情况，也都是收到了师娘的信。

萧景辰下车后，赵凰歌坐在马车里，手却放在车帘上，直到见对方进了鸿胪寺，方才收回了目光，吩咐车夫继续走。

她顺着萧山的力道站起身来，便听得他道：“束脩还没给呢，着什么急啊。”

一个月的相处，虽说时间不长，可也足够他将赵凰歌的品性琢磨个差不多。

下一刻，却被萧山给搀住了。

她却浑然未觉，一双眸子都红了，鼻尖酸涩着，她说不出话来，直接就要给萧山磕头。

这一路程的时光是他偷来的，偷的不动声色，而代价便是，这之后，他要花双倍的时间，去真正要去的地方。

到了下午的时候，瞧着没什么大事儿，便先带着人溜走，去萧山那里。

那笑容里不是平常的虚与委蛇，而是发自肺腑。

这地面是青石板路，纵然是秋末时节，可因着练功，赵凰歌只穿了薄薄的一层。

但赵凰歌跟着他练惯了，且她今生虽有那些记忆，身体却没有练习出来天然的反应，如今能跟着萧山的指点，从基础的底子开始巩固，于她而言，是大有裨益。

按着萧山的规矩，又协调了她的时间，赵凰歌日日雷打不动，至少要在那练功一个时辰。

脑子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萧山说了什么，赵凰歌反倒是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口，好一会儿才呐呐道：“先生，您，您说什么？”

赵凰歌练得半点水分都不掺杂，萧山起初尚且冷眼旁观，到了后来，却是渐渐生了些爱才之心来。

起初的时候，萧山只让她做些基础的动作，且常常一固定便是半个时辰，若是不知情的，必然以为他是在为难人。

这般伪装，他知道不难，可他看的出来，赵凰歌不是伪装，而是诚心诚意。

带上束脩……

这一份认可，让赵凰歌心神激荡。

她如今的日子稳定的很，白日在兵马司，处理些不大重要的事件。

李生送完了人回来，瞧见萧山这模样，先是一怔，继而便有些感慨。

赵凰歌才从李生的手中接了毛巾要擦汗，胳膊刚抬起来，就听到萧山这话，她先是随意点头，却又骤然瞪大了眸子。

男人神情冷淡，可眼中却是与之相反的认可。

衣食住行，赵凰歌无处不妥帖，且并未给他造成过半点负担。

谁知他话音未落，就见赵凰歌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激动道：“先生，不，师父，我愿意！”

只是赵凰歌却不知道，待得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萧景辰却又从鸿胪寺里走了出来。

赵凰歌一瞬间狂喜，连说话都带出颤抖来，萧山瞧着她这模样，也有些动容。

先生这是，终于肯接纳她了？！